休息室的门前饶有兴味地挑高两眉。
“老板…”窝藏著满腹笑意的段树人和高居正,随即聚至他的身旁聆听圣意。
“谁都…”尹书亚愉快地下旨“不准告诉他。”
“收、到。”有志一同的恶笑浮现在两人脸上。
打理好自己,也做好开店准备工作的唐律,个解地看着躲在休息室门边鬼鬼祟祟的三人。
“都站在那边做什么?开店了啊。”他们的眼角干嘛都笑弯成相同的弧度?
当下三人迅速恢复面无表情,并且各自伪装忙碌。
很快地,在开店上班后,淡淡的疑惑,如同野火燎原似地在唐律的脑海中扩大。
已不知是第几次,唐律再次用困惑的目光扫视店内一回,但他依然在那些频频窃笑的客人身上找不到解答。他放弃去拆解开已成死结的眉心,难以理解地再看了看将吧台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眼。
敝了,怎么大家今晚都喜欢坐吧台?平常不都是挤住爸琴那边,争睹生得一张天仙脸的段树人居多吗?今天是怎么回事,段树人的美色魅力烧退了?
“唐律。”连灌三杯黄汤下肚后,无法再压抑腹里问虫的老酒客出声咳了咳。
“嗯?”他立即回神摆上职业式笑容。
不解的指头频频搔著发“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喜好。”
“什么喜好?”唐律的眼眸在吧台上左逛一圈,右晃一回,终于发现坐在吧台前的人,眉峰的皱拧程度都跟这名酒客一样。
“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这类动物情有独钟?”这是推敲后的结论。
“哪类?”他竖起双耳愿闻其详。
“冬眠类。”
三言两语,头尾重点皆没有提示出来,相反的,派放出来的问号却愈累积愈多,如此沟通能力,令雾水罩顶的唐律长长一叹,放弃迂回直探重点。
“说吧,你们到底在暗示什么?”
“喏。”坐在一旁的女客乾脆掏出粉饼盒,将盒内的小镜摆至他的面前,让他自己瞧个清楚明白。
彩灯下,真人版趴趴熊再现江湖,不同的是,在两圈特大号的黑眼圈外,他的左右脸颊上,还多了六条几可乱真的熊须。
鳖异的静默持续数秒。
片刻过后,火大的怒吼直吼向那三名迅速躲进休息室避难的同事。
“你们这些家伙,知道却统统都不告诉我…”
她不确定自己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
在自家楼下看影片看到睡著的乐芬,张眼再醒来时,人已安躺在自己的床上,床畔的小灯散放著柔和温馨的光芒,睡意仍浓的她不需细想,也知道会把她安顿得这么妥当的是谁。
张目四望,房内没有唐律的身影,楼下也安安静静的,想是他上班去了,她坐在床上揉著睡眼,较为清醒后,一个疑问飘至她的心坎里。
既然唐律不在家,方才她又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
树叶稀稀簌簌的声响,自她的窗边传来,她听了一会儿,疑窦顿生,望着挂在窗边近处毫无风儿消息的风铃,睡意登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呼吸急促了起来。
树丛持续发出不自然的沙沙细响,一颗心跳至胸口的乐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曾经有过遭窃经验的她,在见著蒙胧不清的人影掩映在树影中时,霎时绷紧全身神经,伸长了颈子看向树丛后的隔邻,想赶在窃贼闯进她房里前向唐律求救。
偏暗的房中无一丝灯影。
他还没回来!
她急急转首看向墙上的钟,赫然发觉此刻并非唐律往常的返宅时间,随着愈来愈接近的沙沙声,她努力按捺住在心底流窜的恐惧,强迫自己挪动不便的伤肢,伸手拉来床边唐律买来助她步行的拐杖。她一摆一摆地努力让自己走至窗边紧贴着墙靠站著,接著再使出吃奶的力气高举起拐杖,在攀窗的宵小头颅—探进窗内时,闭上眼使劲朝来者敲下去。
暗魅中窜出的大掌,不疾不徐地接住迎面而来的凶器,她的手心抖弹了一下,惊骇地直想抽出拐杖。
“是我…”脑袋差点被敲个正着的唐律淡淡澄清身份。
担惊受怕的乐芬,错愕地睁开眼,在灯下认出他后,满腹恐惧当下全都化为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