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
轻笑的眼底掠过一抹伤感,轻抿着嘴,汪左蓁依然是拒绝母亲三番两次的哄劝。
“不太好。”
“为什么不太好?”迟疑几秒,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蓁,你还在怨他?”
“怎么会呢?事情都过去了。”
真的,她没怨任何人。
坦白说,能怨谁呢?
母亲的刻意隐瞒?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她忍不下心来怨憎,所以在回到长岛,将生活安顿好,又过了大半年,她终于还是悄悄的跟母亲有了联系。但,也无法怨孟获的一味怪罪,因为他是受害者,也是最有权利喊冤摆谱的人,所以真要怪、真要怨,也只有她这个无罪的罪人了。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早有蹊跷可寻,只要执着追索,满地的答案任她捡拾,可偏她没识清状况,选择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忽视这显而易见的真相,是她这只长了蚌嘴的鸵鸟活该自食恶果,能怨谁?
不,谁都无法怨,她只怨自己眼盲心盲呀,
“既然这样,就跟他连络嘛。”
“妈!”
“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虽然你爸爸走得早,可是,他留下来的钱也不算少,如果我别这么财迷心窍的话,日子也不是太难过,况且,孟获从以前对我们向来也不差…唉,所有的错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小蓁再三要胁她不许透露她的行踪,她早就通知他赶到这儿来了。
纵使再怎么挥霍无度,可几年来,她也自他口袋中挖了不少钱,像这回住进医院,户头里还有足够的钱来付医葯费,可他却二话不说地嘱人替她清了费用,征询了她的意愿后,将她安顿在长岛的这栋别墅里。
其实,他大可不必插手她的事情;而她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小蓁,他根本就懒得理会她。
“我没怨过你。”
“那,你是怨他喽?”罗素玉锲而不舍地逼问。
沉默半晌,汪左蓁幽幽的道出心声“妈,一切都太迟了。”
她是不曾怨过他,可是,她至今未忘记那几天里,他是如何重重的伤害她…还有,最教她无法释怀的是,他其实并不爱她呀!
爱,伤人太深,如果可以,她只愿往后的生活就这么平平静静,别再风风雨雨。
“就算是为了我?”罗素玉还是不肯放弃。
“妈!”
“好吧,就算一切真是太迟了,那好歹,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呀。”
“交代什么?”
“我看你在短时间内是对婚姻没了兴趣,但,人家孟获或许还想娶个老婆,传宗接代什么的,你就这么拖着时间?”
闻言,汪左蓁脸色一变。
“他有对象了?”
“这我哪知道呀,你又不许我跟他连络。”会变脸,这是不是代表女儿对他依然是情深依然?“无论如何,要断,你就断得干脆一点,让他彻底死了心,最重要的是,你也可以趁着年轻,再找下一个男人。”
“我一定要吗?”
“找下一个男人?”
“不,是见他一面?”
“不是一定,但,最好是做得漂亮一点。”反正说破了嘴,她就是要说动女儿软下心肠来见他一面。
经过近一年社会淬炼,小蓁已添了不少的倔性子,脑袋也灵活不少,光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早就劝不动小蓁;可如今,只冀望小蓁能回心转意去面对这一切,别再过着放逐般的生活。
如果,他们彼此间仍然有情,一待见了面,就算小蓁仍抗拒,孟获依然会有办法重新赢回她的心。
一次机会,这是她欠女儿,也是她欠孟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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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消息传给苏珊后,汪左蓁就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个月过去了,却没传来他的任何回复,她有些死心。
或许,就像妈妈说的,他忙着寻找传宗接代的对象,懒得理她。
这一天,被工作搅得团团转,累得像只狗似的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才刚进门,电铃就响起。
谁?她不记得有约谁到家里来呀!
电铃又响起。
随手将手提包扔到椅子上,她转个身,边问边开门…当瞧见站在眼前的那个男人时,她整个人都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