窻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若执意丢下她去参加会议,她一定会伤心的暗咒他没心肝,甚至还可能任性的缠上他,不让他离开;可是,他竟然是不假思索地将她摆在会议的前面…唉,虽然也的确是想极了让他陪着去医院看病,但,她良心难安。
“不必这么谨慎其事啦,应该是昨天晚上吃完饭又马上吃冰淇淋,结果在胃里冷热不合罢了。”
“你又给我偷吃冰淇淋!”
“我只有吃四球而已,又没有很多。”谁知道,功效这么显著!
“只有吃四球?哼,吃死你活该!”瞿北皇进了房,她又气又恼地将她放下“快点换套衣服。”
“好啦。”慢吞吞的走到衣橱,李竟窻取下最靠近手边的那件浅蓝色连身洋装“我看,你还是赶飞机去吧,我自己去医院。”好不容易瞿大爷终于肯去公司露个面,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将他给霸住了。
“瞧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去?”
“用电话叫辆计程车呀。”他总不会巴望她骑脚踏车骑那么远的一段路吧?
“然后呢?到了医院谁陪你?”不知怎地,他一心一意想快快疏离她,却又憎厌这种被她撇得老远的感觉。
“医院有服务台你忘了?啧,什么时候你变得比我还要婆婆妈妈了?”他愈是坚持为她而留,她愈是不忍耽搁他工作的时间。
坦白说,他有这份心就已经够让她感动死了,若他再为她设想更多、关切更深,她怕会招来乐极生悲的不幸。幸福的滋味,她宁愿一点一滴慢慢尝受,一下子幸福过了头,怕连老天爷都忍不住嫉妒起来了。
她话中的揶揄像条绳子,硬生生的将瞿北皇早先的决定给拉了回来。
“也好。”她说的没错,他何时曾为谁这般牵肠挂肚过?记忆中,不曾为谁忧愁烦虑过,所以,更不可能为她而开了先例,绝不!“我叫丹尼尔开车送你去。”
“丹尼尔今天的工作满档,你忘啦?”李竟窻微眯的似水秋眸中蕴着迷蒙的水气“又不是病得走不动,干么这么劳师动众的,我自己可以应付的啦!”
“凭你?”不是不信,是…该死的,放不下心!
“嘿,你少将我看得这么扁哪,没遇到你以前,我不是平平安安的活了二十几年了?”
“你确定?”
“当然。”李竟窻将手贴胸,半是为了取信于他,半是意欲用掌力强压下又再度翻搅不休的胃部“如果真得喊救命,我会马上打电话请伊莉或丹尼尔前来支援,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瞿北皇仍沉着脸,但已不再多说什么,拎起公事包,像不曾跟她有过短暂争执,甩头就走人了。
放心?!她的话让他胸口倏地五味杂陈。
早在他不清不楚的脑子浮起那幕婚姻蓝图时,心,就已经开始起了纠结,再也放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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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逐渐落下西山,夜幕缓缓的驱逐白画,原本信心满满的李竟窻呆呆的坐在街角一处被荒废许久的木制阶梯上,心神茫然,四肢冰冷且轻颤着无措。
什么叫青天霹雳,今天,她总算是知道了。
“我该怎么办?”眼神木然,毫无焦距的怔望着前方,浑然不察天色渐晚。
不是肠胃的毛病,是孕育子嗣的宫殿发出了讯息,是她的身体马上就要开始了另一段新的尝试与转变。
怎么办,她竟然怀孕了?
心神不宁,她幽幽惶然的游荡回家,等了她一天,伊莉在门口便迎上她,关切的神色流露于眼脸。
“小癛,不是到医院吗?你上哪儿了?”
“四处走走。”
“检查的结果…”
“很好,没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