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知觉了不成?这么烫你还端着不放?”难怪手会抖个不停。
小呆瓜就是小呆瓜,这么蠢,又这么没神经,教他怎么…放得下心呢!
“你…”李竟窻混沌的神智一时之际未能回复清澄,端详他半晌,却揣测不出那张无表情的神色代表着他今天的情绪是好是坏,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公司的一切还好吧?”
“还不就是那样。”像他的心情,密密麻麻的罩着莫名的烦躁。
邦曹铁定是摸鱼摸到太平洋去了,公司不过是少了他一个人罢了,但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多得可以开一间图书馆了,可是慌得像只陀螺似的白天,他却不时的想着她,将企划书翻到下一页,她的脸清晰的浮在纸上;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她的名字并列在上面;每隔半个小时的追踪电话,没得到她自医院回家的消息,他坐立难安,直到亲耳听到她的声音,心脏才又恢复了规律的跳动。
到了夜晚,情形更惨了。
才试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像是被下了蛊,无论身在何处,她简直是如影随形,完全不放他拥有片刻的清闲。
离开后才发觉自己好想好想她,该死!
“这是早餐还是午餐?”瞪了她一眼,瞿北皇顺手自盘中捡了块冷掉的烤牛肉放进嘴巴里“你唷,只知道浪费食物,早晚变饿死鬼让天收了去!”
叨念的口气里没有太多的怒气,这应该代表,他的心情还不错吧?
“瞿北皇,你会娶我吗?”
来不及嚼烂的牛肉梗在喉里,重咳一声,他迅速抢过桌上的水杯,将冷水和着碎肉全都给吞进肚子里。
“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这种问题?”
“因为我忽然想到,跟你住了大半年,你从来不曾提过这个问题。”
“忽然想到?你昨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气急败坏的喊着。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机敏地将伊莉口中说她失魂落魄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却忘了将她的医院之行也一并考虑进来。
“你会娶我吗?”李竟窻没有回应是与不是,只执意要得到他的答案。
“很难哩!”他言不由衷地直觉答道。不曾见她像此刻般让忧愁覆上整个人,他的神情也没好到哪儿。
原来,她也会有一般女人的逼婚情结!
他竟毫不迟疑地回说“很难”!?慢慢地,她略显憔悴的脸庞轻俯,牙根蓦紧,期盼的心为之冷却。
“为什么?”任何挟带着心有所求的话向来就难以启齿,更遑论是这种原本就该让男方主动开口的烂戏码。
或许,她该捺着性子继续怀抱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美梦等下去,但,为了孩子,她急切的想确定他的心、他们的未来。
想嫁给他,不是因为他的富贵之身,而是因为爱他,可是,绝不愿意他的“屈就”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这种有条件的婚姻她不想要,也不屑得到!
“你真想知道?”虽不想太早触及这个话题,但她既然开口问了,他不想瞒她。
“从小,我为自己的另一半所订下的要求挺严苛的,别的不说,可最起码,她一定要系出名门。”
噙泪的眼不肯闭起,怕不争气的泪会顺颊而下。呵,要求?光此一项,她就完全不合格了。
“像王蕙兰?”李竟窻喃声道。
早在她随他住进牧场的第一个月,八卦消息就已经传到全世界了。不但他仪容尊贵的家人迫不及待的登门拜访,连声势浩大、自诩为未来亲家的王老爷子也率众前来查探究竟,大概是看她不带有威胁性,哼哼吭吭了几句,又一票人呼啸而去。
整个过程,瞿北皇冷眼旁观,是没让他们的养尊处优的气势欺负到她头上,可也没向他们介绍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