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点凌乱,不像他一丝不苟的形象。
“还渴吗?”见她直盯着他瞧,杰森以为她还想喝水。
她摇摇头,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你不用上班吗?”开口的同时,她一手护着喉咙,沙哑地问。
听到她低哑的声音,心中泛起怜惜,他摇头不语,拿起水瓶再倒水进杯子里,并把杯子拿给她。
“真的可以吗?你不怕你爷爷有异议?”可以猜想安德鲁铁定又在她的罪状簿上加一笔。
“一天不去公司不会怎么样,况且我也想休息。”
较有精神后,她又恢复厚脸皮的个性,用沙哑的声音撒娇:“骗人!其实你是不想离开我吧,因为你已经被我吸引,半刻都舍不得离开我。”调侃完他后,她又仰头喝水,等着听他的反驳。
想不到他竟大方地承认:“你说得没错。”
“咳、咳咳。”她吓了一跳,不小心呛了气。
“你看你,小心点。”他生气又关心地抚着她的背。
方胜男诧异得瞠目结舌:“怎么才隔一天,你就变得这么老实?”让她真的有点措手不及,还以为能逗逗他。
他本以为自己对这种艳丽、个性外向活泼,像交际花的女人有免疫力,甚至很排斥,他对像母亲那样温柔婉约的女人较有好感,不过爱神总是恶作剧,他不想承认也来不及了。
方胜男这个法术高强、魅力无边的魔女,已把他迷得团团转,一少了她,自己的心就像被切了一大块。
尤其昨晚守护着昏睡的她,他开始胡思乱想,一想到万一她不会再醒过来,霎时无边的恐惧紧紧抓住他,他必须握住她的手,才能减轻些微的害怕。
当下觉悟,只要她张开眼,他不会再隐瞒自己的感情,就算被她逮到嘲笑他,他也认了。
看见他深情的目光,方胜男脸颊酡红地垂下眼,嘴里还不饶人地逞强:“我就知道。”事实上,她直想冲进他宽阔的怀中回答:我也是。
但是她还不想让他太安心,她必须给予无数的难关考验他,她方大小姐的心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刁难他:“如果我肯跟你的话,你要如何跟你弟弟说?”
“我还没想到。”是真的,他如何开口对自己的好兄弟说,他爱上他的妻子?他清清喉咙,大有一股作气豁出去的样子,直言道“那你呢?我成功地落入你的陷阱,被你蒙蔽了双眼,你满意了吧?”
她忍不住嬉笑:“我是很满意。”她口蜜腹剑地布下另一个陷阱“我很喜欢你,也愿意为你跟凯文离婚。”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根本是儿戏,她也急于摆脱“只要你能勇于为你的父母亲平反,不要对你爷爷言听计从,在他手下当个乖宝宝,天涯海角我都可以追随你。”
条件够诱人了吧。
他谨慎地盯着她:“这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恶作剧吗?”
“别这么多疑好不好?我哪有那么坏。”她气鼓着腮帮子“真失礼,我是不忍心看你那么委曲求全,压抑自己,在你爷爷底下无尊严地过活,你至少也为自己说说话,不要随他捏圆搓扁,就算他是你的长辈,也没资格这样摧折你。”她是担心他,他还怀疑,真不识好人心。
虽然她的好意令杰森觉得很窝心,不过他还是斩钉截铁地表示:“我不可能离开史密斯,爷爷需要我。”
“如果他真把你当孙子,就不该处处挑剔,说话贬低你。”
“他的个性本来就是如此,习惯就好。”
方胜男简直被他打败了,直到现在他还在为那个欺人太甚的老头脱罪,她气得口不择言:“假如他真的在乎你这个孙子,就不会把你当狗。”
这句话狠狠重创了杰森,他的双手握紧,面孔倏白。
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事实,今天她就是要敲开他这颗和着水泥的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