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儿看见刘陵站立在窗前。虽然他没有回头,但璃儿知道他已经知觉到她的到来。
“刚开始注意你,是因为你在公司里总是迟到,就算是身为老板的我当面训话,你也总能扮出一大堆理由来,丝毫不惧怕我的怒气。接着是段永蔚夫妇的事,你和我联手把他们送进礼堂。这两年来,只要我一转身,你就会在我四周出现,不知不觉中瓦解了我的防卫。”刘陵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感。
“祖父病危时,我选择你扮演我的临时新娘,不知是我对你早已推心置腹,还是潜意识中深藏着我不愿承认的情感。天晓得我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骗局,全是美娟与祖父设下的圈套,却仍旧不肯去拆穿一切,情愿成为众人眼中的傻子,只求能凭那纸契约把你留在身边,哪怕只是一时片刻。”
璃儿咬着下唇,心中好乱。这是什么?告白吗?他的情感快淹没她的理智,刘陵的柔情比激情更撼她的心魄,看着他深情款款的双眸,一股希望油然而生。
“你早就知道,一切都是唐主任的计谋?”璃儿轻声问道。
刘陵浅笑挑眉。“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前不久号称病人膏盲的老人,却在你进门后变得生龙活虎,忙盖温室、办实会,难道我不会怀疑吗?再详细一推敲后就能发现,祖父在三十几年前也是用这招把我父母骗进礼堂的。”
璃儿怔怔地望着他,不敢去证实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是一个梦,一个只能独自细想的梦,对她这种女子而言显得那么遥远,使她永远只敢在梦中寻求,从来不敢奢望。
这是真的吗?她所深爱的人最爱的是她?
刘陵仍然立在窗前,不曾移动一步。
“长久以来,我习惯于控制一切,权利、名利、女人等等都在我的掌握中,不能否认的,我曾有过极荒唐的生活,却在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后全然的弃械归降。我迟疑过。挣扎过,甚至把那种感情视为情欲,一直到那个我们险些缠绵的夜晚,你眼眸中的纯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我也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你,在乎的程度甚至令我害怕。”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平复激动的情绪。
“我不再躲避了,既然命中注定要栽在你这小女人手中,又何必去违背命运呢?这些日于该做的我全做了,只差没用誓言与男女关系留住你,只因我想将决定权留给你,不忍心以这种手段达成目的。”
直到脸上一片儒湿时,烙邬才晓得自己正在哭泣。谁能知道这个伟岸男子竟用情如此深,她的内心狂喜、不知所措,长久以来希冀的爱恋由他口中说出,她只觉得连灵魂都要焚烧掉。为他,只为眼前这个男子。
刘陵拿出一张纸,一向坚毅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于认得出来,那是她与刘陵的契约,0碜∷与她的假婚约。縝r>
“这几个星期以来,你会留在我身边全因为这纸契约,其他的所有原因我们从来没有勇气去面对。”刘陵得住气息,像是个赌徒,在此时此刻押下了灵魂,完全不知自己将会全输或是全赢。“你愿意吗?”他把手中的契约撕成碎片,任由纸花在空气中缓缓堕落。“没有了合约,你愿意留在我身旁,与我一生一世厮守吗?”他强作镇定,语音却仍然在发颤。
“为什么?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她必须知道他的心思,长期的猜谜游戏已耗尽她的心神。或许真如别人所说的,女人是标准地听觉动物,但她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璃儿惊喘一声,扑进他的怀中,整颗心狂喜得快要跳出来。这不是梦,他的怀抱、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以及他所诉说的爱语都是真的。
刘陵感觉到自己的砚线变得模糊,他紧紧的、生死不愿分地拥抱着璃儿,不敢相信她愿意留下陪他走过今生。
“天啊!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一刻受了多少折磨?”脸埋在她发中,他狂乱的低语。
她仰头看着他。
“俄也爱你啊,却一直不敢承认,只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颤声说道,同样不敢相信这一刻是真实的。
柔情淹没了两人,也激起了热情的火花,承诺似的吻渐渐变得失去控制,激动的情绪焚烧着两人的理智,在这满室夕阳余辉的大厅中,她与他忘情的抱住对方,以灵魂相依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