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想说甚么,打岔她的话.明娟有
鼻酸,
自笑着说:“真是的!也才不过去个一两年就这么不捨!想想我表
和明彥,小小年纪就离乡别井,独自一个人待在异乡,真不知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着一顿,想起甚么来,略摇
说:“你知
吗?若
,江
远和我表
她──”我只是想要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一个我累了、倦了、受伤了可以疗伤舐血的窝巢.
所以我选择了一
方式留下来;留给你我的
.“再见了!若
.我会写信和打电话给你的!”明娟忍着泪,轻声
别.再轻轻拥抱她爸爸.“我走了,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陪你,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觉悟总比没觉悟好.别叹气了!”我说的是衷心的
觉,不算安
.是吗?一两年…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只是,滄海桑田,
去云回,一杯
冷如冰.音乐系毕业后,这两年多来,除了教教琴,以及连同学生举办一些不关痛
的师生联合发表会外,明娟便无甚作为.每天迟钝老化,逐日懒怠成一潭死
,再无任何刺激;她惊觉再这样下去会萎缩退化,痛定思痛,末了还是決定
国去寻求新的契机.“这一去,打算待多久?”我本来不打算问,临分别,还是忍不住探问.此后,隔山隔海,隔一个世事茫茫.
明娟却听得直摇
.“真惨!一
梦想都没有,你不应该这么消极的!”“还不就是那样.”明娟
个不轻不重的表情,恰似说明彥的生活概況.“拆开信看看说些甚么吧!我搞不懂,他
嘛没事突然写信给你?”“不必了.”明娟却摇手.她并不是喜
事事探知别人私隐和秘密的人.“明彥是写给你的,我不好看信,既然你也说不
所以然,那就算了.反正明彥那个人我明白,有时
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讨厌!说得这么郑重,好像以后不会再见面似.”明娟嗔我一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也会常写信给你.倒是你,常让我会有一
突然就消失不见的
觉.”“明彥写了甚么?”明娟问.
这天晚上,我如常在灯下
譯稿工作.繳了稅,我们往
境室走去.明娟的爸妈走在前
;我们两边走边聊,放慢了脚步.我仅又是一笑.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如

般落地生
.没有妈的那个地方,就不再是家了.每次狼遷,八九坪大的屋
,我总是不要任何傢
,只一张小小的桌
,一整排的书墙,在冷清的空间中睡觉、吃饭和工作.也总是习惯让电视开着,即使不看.习惯一扇长长的落地窗,窗外是
台,远
是城市的灯光和苍茫的苍穹寥寥的两行字,我看不明白.
然后,明娟挥挥手,青
万里,汪洋一海,从此隔山隔
隔天涯.二十四岁的
天,听说他们分居了.我不知
──只是听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明娟,我也不懂.
“是啊!”她
气老老的,大概也认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转脸来问我说:“那你呢?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剩下自己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她不
持,我也无所谓.时间差不多了,明娟的爸妈走过来.,总有那么多聚散离合,那么多割捨和挽留.
“明娟,该走了.”明娟的妈妈说:“若
,谢谢你特地过来送行.再见!”“再见!伯母、明娟.一路顺风!”
“你要好好保重.”我说着,泛开起笑颜.
“结果,还是要
国.早知
如此,当年
中一毕业就
去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
!”明娟哀声叹
气.妈死后,我便搬离那个
暗、
充满霉味的“家”.这次搬到公寓
楼加蓋的楼房,下次搬到单人小
房,再下次又搬到整层大楼的空房
;多次狼遷漂泊,风尘不定,而任那个
暗的房
在风
雨淋尘埃中斑駁頹圮,在记忆的死角中委褪消逝.**
短短的距离,很快就走尽.还有一
时间,明娟的爸妈自避到一旁说他们的
己话和话别;明娟和我,就停在閘关前,隔着一墙透明玻璃,关里关外,分离的路却便在
前.信里
,透着忧伤宿命的蓝颜
里只有寥寥两行字.苍劲的笔跡,彷彿在说一
落寞──我一直在找的那个理由,永远不会等待着我.“唉!”一向明朗乐天的明娟,竟发
一声长长的吐叹.我默默接过信,问
:“明彥…他好不好?”我摇
.因为不明白,所以无从说,便将信递给她.“我妈是待个三五个月就会回来,至于稳櫎─”她垂垂
.“总得一两年的时间吧!”说得她自己也不确定.“对了!”她从
包里取
一封淡蓝的信箋.“这是明彥前两天寄来,托我
给你的.”“真想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娟百思莫解地摇摇
,亮清的
困惑地看着我.“反正一个人也是漂泊,有没有梦想都差不多.”
她这样问,倒问得我一脸茫然.将来?那么遥远的事──“过一天算一天喽.”我耸耸肩,无所谓.“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生几个孩
,过着安静平凡的日
,就这样了.反正人生嘛,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