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凤满意地盘算著,话才说出口,耿仲平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修长的身材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平日温和的脸庞忽然冷凛冰冻。
敏凤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吓人的样子,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雹仲平绷著脸,步步迫近她,忽然伸出手横过她头顶。
“你、你要干嘛?”颐舴锊蛔〉耐撕蟆
“请你离开。”他的眼眸冰冷而黑亮。
“你…”“谢谢。”颐舴锘估床患胺⑴,耿仲平面无表情地说完,当着她的面关上房门。
下雨了。
窗外滴答滴答的响起雨水打在铁皮窗沿的声音。
雹仲平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里的郁闷也越来越重。
“仲平!”
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妈妈的呼唤,耿仲平连忙上前开门。
“跟同学吵架了?”见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耿妈妈温柔地问。
雹仲平点点头,简单的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对妈妈叙述一次,没想到妈妈竟然笑了。
“没想到你也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啊。”耿妈妈有趣地说。
从小看着耿仲平长大,耿妈妈怎会不知道儿子的个性。其实她一直觉得儿子是个特殊的小孩,也是她所见过的人当中,最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而且自从他六岁那年,父亲过世后,他们孤儿寡母听过的闲言闲语何曾少过,这孩子也一直不以为意。
别人以为是仲平迟钝或没脾气,可是她知道,儿子只是比一般人的性子要更温厚,更能原谅别人的错误罢了。
而今却没想到,仲平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女生毫无杀伤力的话语而气愤。
想必儿子心里很在意人家吧!
雹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苦恼的模样。
“妈,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我是不是很傻?”
“不会。”耿妈妈笑了。“你同学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吧。对他们来说,或许还不够成熟到可以体谅别人的境况,也还没学到除了用金钱以外的方式处理问题。”
“我知道了。”耿仲平颇为后悔。
“雨下这么大,她一个小女生,淋湿了很容易感冒。”耿妈妈把儿子往门外一推。“多拿把伞出去看看,如果还没走远,就去送伞傍她。”
雹仲平点点头,拿著妈妈递来的伞,套上鞋子,急急忙忙跑下楼,出了公寓没多远,耿仲平就看见一个眼熟的男人正在和俞敏凤说话,并且不断逼近她。
“颐舴铮 彼喊著,一面跑过去。
“耿仲平!快救我!”颐舴锔找怀隼矗就被原先上楼前刚看过的酒醉中年男子拉住,怎么也挣不开,对方还一直喊她“婷婷”她既脱不了身,又解释不清。
“婷婷!我好想你!”那醉汉不由分说的抱住她,惹来俞敏凤的惊叫连连。
“黄伯伯!”耿仲平一认出对方,连忙上前排解。“黄伯伯,她是我同学,不是婷婷!”
“婷婷!我的婷婷!”醉汉完全听不进去,一迳的抱住她,颐舴锝械酶大声了。
“你先不要叫好吗?”耿仲平亟欲安抚黄伯伯的情绪,忍不住对一脸恐惧的颐舴锼担她竟也乖乖住口,耿仲平这才转头使力扳开黄伯伯紧搂不放的手。“黄伯伯,你又喝醉了。她真的不是婷婷,你看清楚!婷婷的头发很长,到腰,可是这个女生的头发只到肩膀,你看清楚。”
雹仲平劝慰的声音很温和,醉汉努力睁大眼睛,愣愣看了俞敏凤半晌,终于放手,瘫坐在地上。
“婷婷!她不是婷婷!”
惊魂甫定,颐舴镂孀⌒目冢杂乱无章地说著:“哪里有电话,我…我要报警!”
“不要,黄伯伯只是喝醉了。”耿仲平把两把伞塞到她手里,努力扶起被雨淋湿的黄伯伯走进骑楼。
“不行!太恐怖了…我要报警。”颐舴锇字脸,声音颤抖,转头要跑,却被耿仲平一手拉了回来。
“请你不要报警!”耿仲平焦虑地说,浑然没察觉自己的力道过大。“黄伯伯只是因为喝醉了酒,看到你,让他想起过世的女儿。他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