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一片。
“再不说话,我就要送客了。”帘幕后传来轻柔的威胁声。
宝春一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听秋月说,名号里被冠上『神』字辈的人几乎都有些癖好,我想您叫人先跪三天是您的怪癖吧?当、当然我不是在指责您或埋怨什么,只是这种怪癖有点草『管』人命…”
“草管人命?”数声大笑让宝春无地自容。
“我…我说错了吗?”早知道就别卖弄她那少得可怜的成语。宝春紧张地绞著裙摆。
笑声未止,只是转为轻笑,反问道:“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
宝春点头如捣蒜。
“好到能为她死?”帘幕后传来疑惑不已的问话。
“嗯,如果有一天必须到这种地步,我愿意。”
“为什么?”帘幕之后,神医的双眼一动也不动地盯著宝春脸上的表情。
“因为她是我妹妹呀。”宝春理所当然地回应,毫无迟疑。
此刻她脸上只有一种神态…真确。
这个小姑娘不做假,水亮眸子清灵得让人能够轻易读取她的思想。
沉默取代所有的声响,半晌,帘后的人突然唤出一个数字。
“十九。”
“咦?”宝春疑惑地抬起头。十九?这是什么答覆?
站在她身旁的黑衣少年马上上前一步“爷请吩咐。”
“把她妹妹带进府来。”
原来十九是那个黑衣少年的名字呀。宝春恍然大悟…真是怪人配怪名。
帘后的人影站起身,一柄纸扇拨开白纱,缓缓露出身形。
“人,我就先带进府来,至于救不救是另一回事。”恍若为了配合慢条斯理的动作似地,说话的人以极慢的速度道出这句话。
宝春顺著质料极好的白绸蓝褂往上瞧去,粉唇如同方才见到府内景物时一般,再次张大。
步出纱帘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
笑意满满的俊脸呈现在她面前,反映著她倒影的那双眼眸黑白分明,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暖意,眉心烙著星辰形状的图案,一头异于常人的浅银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眼前的男人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笑看宝春失神的模样,合上扇子,顶起她下颚。
“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丢脸!真丢脸!
她竟然看男人看到流口水!天啊!
宝春双手捣住自己的脸,潮红始终未褪。她就像个花痴般死命盯著神医瞧,直到那个名叫十九的少年将若夏带回府中,她才回过神…真是羞死人了!
神医那时脸上的快意,八成是因为她的窘态!
“宝春姊、宝春姊!”若夏不耐地唤著失神的宝春。
“呀?”宝春看向若夏,一脸茫然。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呃…没有。”宝春诚实答道。她现在满脑中只有那张耀眼迷人的笑容。
若夏赏她一个大白眼“不是说神医要帮我看病吗?咱们待了一天,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他大概很忙吧。”宝春没有马上告诉若夏,神医只愿带她们进府,却未明白表示是否愿意为若夏看病。
“宝春姊,你去问问他。”若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自小身子不好,家人对她细心呵护,不论她多骄纵,也没人舍得骂她一句,以致于养成她今日的性子。
“喔。”宝春不好反驳若夏的要求,只好硬著头皮再次来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