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好早日和阿爹重逢。
“主子昨晚犯病,人正在休养。过数天,他便会给你们答案。”
“犯病!神医也会犯病?”宝春吃惊的神情全写在脸上,她一直以为神医是百毒不侵的。
“神医也是人,何况主子从不自诩为神医。姑娘日后见到他,别再用神医这两个字,主子会不高兴。”
“那我该如何称呼他?”
“主人复姓『皇甫』。”
宝春默默念了这个姓氏三次,脑海中浮现那日见到的脸孔。
如春风般的嗓音教人软酥到骨子里,那头闪耀银光的细发,摸起来会不会像上好的绸缎?还有那上扬著好看弧形的唇线…原来他叫皇甫呀!
“全名呢?”宝春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缠问著十九。
“不知道。”十九的口气听起来是不屑回答她,但是他当真不清楚皇甫的全名,平日都是尊称他一声爷。
“他看起来和蔼可亲,笑起来好善良,为什么你这么冷酷?”宝春看不惯十九那张死人脸。
和蔼可亲!善良!用这六个字形容他的主子,真是太污辱这六个字了!
十九没有将情绪表达在脸上,只淡淡道:“姑娘不够认识主子。”而对于宝春说他冷酷,他则是听若未闻。
“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叫宝春。”宝春瞧见十九手上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汤汁,好奇地问:“你家主子犯得是什么病?要不要紧?他看起来很健康呀!”
“宝春姑娘挺厉害的,光用看就能看出一个人健不健康,神医之名真该由你来担”十九一句话似褒似贬,只可惜直线条的宝春听不出言辞间的涵义,但却隐约听出他不友善。
“十九,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宝春姑娘多心了。我还赶著为主子送藥,恕不奉陪。”他冷漠的回话,让宝春内心小小受创。
她虽然长得不美,但对人皆是诚心诚意,在群众中也是挺讨喜的呀,为什么十九会对她一副不屑的样子?宝春看着十九离去的背影,感叹一声。
“难道我离开故乡后,变得不讨人喜欢了?”宝春喃喃自问,还不忘掐掐脸颊。
“十九就是这种少言个性,绝对不是针对你,小姑娘。”花丛中突然探出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开口安慰她。
宝春著实被吓了一大跳,她没料到这府里还有其他人在。
“婆婆,您是?”
“我?我是这儿的厨娘。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讲话,而是…”老妇站起身子,连带让宝舂看到她手上环抱的一篓野草“我在除草。”
“这些?”宝春走近点细瞧“婆婆,这些草您把它拔掉?”
“杂草不除,会妨碍藥草的生长。”老妇指著四周的花草丛“这些都是主人最锺爱的草藥。”
宝春不禁心生感慨“可您手上的那些草却是我们十几天的粮食。我们村里旱灾好严重,所有绿色的植物都枯死了,真的饿极时,连枯黄的乾草咱们也吃…婆婆,您这些草如果要丢掉,可不可以给我?我可以拿来熬野菜粥。”
她幽幽的眼中泛出浅浅笑意“我煮的野菜粥很好吃喔。”
“你会下厨?”
“嗯,家常菜难不倒我,不过山珍海味可能就有待加强。”
“你是新来的奴仆?”老妇盯著宝春一身满是补丁的衣物,猜测著。
“不是,我只是带妹妹来向神…皇甫先生求医。”
“喔?”老妇拖长语音,她可从不曾见过哪个求医的人能在府中待上一刻。“主子帮你妹妹看诊完了吗?”
宝春摇摇头,上前扶住老妇的臂膀,替她减轻些负担。
“皇甫先生好像生病了,可能要等个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