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听列他在她耳边呢喃著:“劭深,叫我劭深。”
那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仍叫他尼克,于是她马上改口。当她在自己不绝于耳的呼唤声中获得释放时,劭深也咆哮出他自己的解放,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放开她,也因为如此,之凡竟在他的宽背上抓出了十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然而两人都浑然不觉。
之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也许跟明天要和父母见面有关,但她知道没有那么单纯,她在害怕,害怕失去劭深,害怕他离她而去的那一天。
凝视著他详和的睡容,之凡无法制止自己的手去碰他,她轻抚他粗黑的眉毛,划过他直挺的鼻梁,当他欠动一下时,她马上停止触摸,以免吵醒他,他需要休息,因为他的感冒尚未痊愈。
她突然发现自己鼻头酸楚,对他的感情充斥了她的心。高学刚说得对,她盲目了,盲目到不愿去正视她和劭深之间的问题,她知道劭深不会轻易交出他的心,但是无所谓,反正她爱上了他。
眼泪滑出她的眼眶,沾湿了劭深的胸膛,但是他没有转醒,之凡赫然发现她也可以变得软弱。她独立惯了,和寂寞孤军奋战的时候,她可以越挫越勇,一旦有人可以依靠时,她却没有一丝抵抗力。她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她知道目前有劭深陪她,一旦他不在身边了呢?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回复到以前的坚强?
她带著泪意沉入睡梦中,当她醒来时,时间已近正午,劭深关爱的脸庞出现在她的上方,不再冷硬的眸底有著淡淡的担心。
“午安。”她懒洋洋的微笑,声音沙哑,但在劭深听起来宛如天籁。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一手轻柔的抚摩她的脸颊,之凡这才感觉到脸上已乾又黏的泪痕。“你哭过。”
“只是有点担心今天的事。”她解释道,慢慢的起身下床,拾起地板上的衬衫套上。
劭深仍裹着被单,一手支著头,怀疑的看着她。
“想吃什么?”她蹲在床边笑着问他。
“你想吃什么?”他反问。
“鲔鱼三明治、法国吐司和一杯咖啡。”
“我去弄,你可以去洗个澡。”他倾身吻了她的脸颊一下。
之凡回他一吻,然后便收拾衣服走进浴室,等她梳洗完毕时,邵深已经做好丰盛的一餐,但只穿著长裤,上身赤裸,之凡在那时看到他背上的指痕。
“你不穿上衣服会再感冒的。”她边说边拿出藥膏。
“我想等你帮我治疗后再穿上衣服。”他指著自己的背笑道。
之凡难为情的红了脸,替他上藥。
“对不起,很痛吧?”她歉疚的问道。
“还好,你又不是抓掉我一层皮。”劭深笑笑,催促她快吃早餐兼午餐,他自己则进浴室梳洗。
也许是不想再给之凡压力,从他们吃饱出门到车子在柳公馆门前停下,劭深都不曾问过她有关她父母的事,之凡在心底感谢他的体贴,车子完全的静止后,之凡望着一度熟悉的自家大门,突然无法说服自己下车。
劭深研究著她的表情,她似乎有著茫然、不确定及害怕,五分钟过去了,她仅仅坐著呆望以前她称之为家的地方。
“之凡,”他碰碰她的手臂,她眨眨眼,回神看他。“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她微笑摇头,那笑容显得有些牵强,劭深的眉心担心的皱起。
“你还好吧?”
“我很好,你不必这么担心。”她再次微笑,彷佛下定决心般的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她下车来到驾驶座旁,劭深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待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伸手抓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