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与利益过不去,我以为你该了解。”
“就这幺简单?”
“不然咧?”
“所以我来问你。”
“那幺我就告诉你,他来寻求我的帮助,我出问题考验他,就如同过去每一回我养食客一般。”揉了揉惺忪睡眼,她又往床铺倒去。“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可以出去让我再睡一会儿吗?”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梦半醒问的慵懒,心跳一时失了速。
“寒总管!”她不耐烦地下起逐客令。“你若没其它要紧事,请出去,别妨碍我休息。”
他没听到,她娇憨睡颜太过迷人心神。
“寒总管!”她快发火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突地回神,俊颜一闪而逝一抹难堪的红。“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你与匡云东只有合作关系,再无其它。”
“忘不了的。”她拿棉被盖住头,快被他烦死了。
“记住了。”最后一声叮咛,他终于走了,没听见她在棉被底下的咕哝。
“这幺敏感做什幺?”她心里清楚,答应寒渡岳的要求是一回事,但与匡云东的关系…“唉,事事若能尽由己心,这世上也下会有『烦恼』一辞了。”她跟匡云东的发展恐怕轮下到她来掌控,他才是真正的主导人。
换言之,她花非雨生平首度遇上敌手了!
已经整整一天,机灵始终嘟着嘴,奸像谁欠了他百儿八十两未还似的。
别人问他为何生气,他也不说,只是死死跟在匡云东身后,并对每个经过匡云东身边的人张牙舞爪、怒目相视。
所以有人就问匡云东啦!“你的小侍卫吃错藥了?火气这幺大。”
然后匡云东就回答:“不!他只是没吃饱。”
因此那些人又塞给机灵一大堆馒头、包子、烤鸡、糖糕…一大堆机灵吃也吃不完的食物。
最后,当他头上又下起一阵足以将他小小的身躯彻底淹没的馒头雨时,他终于爆发了。“我早吃饱了,你们不要再拿馒头、包子…任何乱七八糟的食物丢我。”
“咦,你肯开口啦?”匡云东笑着打趣。
机灵眼眶一红。“主子欺负人啦!哇…”
匡云东蹙起飞扬的眉。“别哭、别哭,我救你就是。”说着,他长臂一伸,将小侍卫拉出馒头山。
“人家根本不是饿肚子才生气。”机灵抽噎着。
“那你是为什幺生气?”匡云东摸摸他的头。
机灵一脸早等你问的兴奋表情。“主子的身分何等尊贵,怎能像个小厮似的服侍这姓卓的家伙?”
“但在花姑娘眼里,卓公子才是真正尊贵的人物;我们两个只是食客,听从赏我们饭吃的人的话干活,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匡云东正色道。
机灵瞠目结舌。原来吃人一顿饭要付出这幺辛苦的代价,唔…突然觉得那堆馒头山弥足珍贵,非得好好保存不可。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捡拾着那些也许有些脏、也许沾到土的馒头。“我不知道主子为了我贪吃的嘴巴牺牲这幺大,对不起,我会把这些馒头全吃完,不会糟蹋它们的。”
匡云东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样,忍不住就想多逗他几回。“嗯,你知道就好;那下次再有人拿馒头砸你,应该怎幺做呢?”
机灵歪着头想了下。“我会乖乖地站着让他们砸。”
“你身上这幺脏,馒头砸中你,不就变成黑馒头了,还能吃吗?”
“那…我就脱光衣服让他们砸。”
“这就对啦!机灵真聪明。”这小孩若不被匡云东教成白痴,那真是奇迹了。
“多谢主子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