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机,当然不晓得要压低音量,声音大如响雷。
我没有!卓泰平颓丧的背影一震,一句无声的反驳出口。
“可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耶!”匡云东一副爱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嘴脸。“寒管家说,是花姑娘想逼卓公子做坏事,卓公子不肯,躲避时不小心跌入河的。”
没那回事!卓泰平在心里喊,谣言是几时传成这般离谱的?匡云东续道:“但花姑娘自己却说:『我配不上他,只好推开他。”
“那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机灵已经被搞糊涂了。
匡云东但笑下语,因为何者为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卓泰平坚持报复的心已然动摇,并且逐渐往花非雨身上偏去。
如今只差一方助力,待他寻个好时机推上一把,卓泰平非上当、再成为花非雨裙下忠臣下可。
匡云东作梦也想不到,他要找的时机,在四个时辰后便自动降临了。
当晚,船只暂泊“金凰渡口”
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有客到…”匡云东被一阵细微的足音吵醒,出船舱一探,却见三名黑衣蒙面人正蹑手蹑脚地行于甲板上。
“原来不是客人,而是三只见不得人的耗子。”他一个鹞子翻身,挡在三名黑衣人身前。“不知鼠大兄夜半来访,有何指教?”
“喝!”三名黑衣人被他吓了一跳,其中一人马上压低声音喊道:“行踪暴露,速退!”
“退去哪儿?河底吗?这月黑风高的,小心一路逛进阎王殿,可就得下偿失了。”匡云东浓眉锁起,尽管黑衣人的语调已变,他仍觉有些熟悉。
黑衣人不理他,迳自对两名同伴道:“我断后,你们先走。”说着,他已挟迅雷之姿朝匡云东扑了过来。
匡云东马上挥拳迎上前去。
“喇”地一声轻响,两股力道在半空中交会、旋成一股劲流,逼得他二人各退一步。
“鼠大兄身手不错。”匡云东谑笑,腰身一扭,又自逼了过去。
他俩一个掌法凌厉、一个拳风威猛,转瞬间便互击了三、四十招。
啧!这样打下去,要打到几时才分得出胜败?匡云东兴起不耐。
而黑衣人却因要替同伴争取逃亡时间,纠缠得更是厉害。
烦!匡云东低咒了声,脸上却是一迳儿地轻松惬意。“唉,我真不想承认,我竟认识你这见不得人、武功又逊的家伙。”
闻言,黑衣人原本攻守有序的身手匆地一乱。
耶!猜中了,黑衣人果真是熟识者。匡云东双瞳闪过一抹利芒,五指如勾抓向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巾。
“还不给我现出原形?”他喝。
黑衣人给逼得直退三大步。
“三更半夜的,吵什幺吵?”适时,一阵嗔骂响起,花非雨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甲板另一头。
“快回船舱里去。”匡云东暴吼。花非雨一愣,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往后掠近花非雨,一手扭住她手臂、一手紧掐她纤颈。“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花非雨受惊,娇颜一片铁青。“什幺人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语。
“我乃天下首富花非雨,不管是谁收买你来此作乱,我愿意多付十倍价码,只要你马上放了我。”
“哼!”黑衣人怒哼一声,微紧了紧掐她脖子的手。
花非雨痛苦地闭上眼。“你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黑衣人烦躁地吼了声,掐她的手一时紧、一时松,似乎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对付她。
但这样花非雨反而更难受,一张粉嫩娇颜都褪成青黑色了。
匡云东看她痛苦,心里也不好受,遂道:“只要你肯放了她,任何条件我都答应。”逮人的事可以暂缓,目前他只希望她平安无事。
黑衣人朝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还不快走?”
“但公子交代的事…”一名黑衣人嗫嚅道。
“那件事我自有分寸。”捉住花非雨的黑衣人吼道。“总之,你们快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