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就很满足了…”她的愿望,一直都是很小很小的。
她眯著小小的眼,仿佛在说著别人的事,对二师兄微笑着。极细声地道:“师父说,每个人表现喜欢的方法不同,我想,我一定是只会用这种方法。”
二师兄望着她半晌,感觉自己眼眶好像有一点湿湿的。他吓了一跳,急忙转开脸,很努力地瞠目,就怕自己当真淌下泪来。
“你…你未免太笨了。”死脑筋,实心眼!这样怎么会开心呢?他不赞同地挤出感想。
因为担心自己出丑,没有再多说什么,二师兄一甩头,险些甩出满眶眼泪,气恼自己真如谢邑所言“多愁善感”恨恨地离开了。
她望着二师兄的背影,看他走远了,才将洗好的湿衣服放入木桶,拿去后头的竹竿晒好,又去厨房煎了一帖藥,然后往管心佑的房间去。
才推开门,她吃了一惊。因为管心佑扯掉踝上的布条和藥物,坐在床边,动也不动。
“少爷?你怎么了?”她忙将碗放落桌上。
避心佑冷冷地睇她一眼,面色极是难看。“…我问你,我的脚到底什么时候会好?”
她心一跳。“只要好好休养,自然…”
“不要敷衍我!”他忿忿地将手中的布条用力丢在地上。
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明明已经消肿却还是缠著布条,他虽不感觉疼痛却也发现状况有异,拆开细看,脚踝处的骨头似乎有些突出奇怪。
罢才试走了两步,居然跛斜无法正常!
她抿了抿唇,尽量镇定道:“时候到了…一定会痊愈的。只要您有耐心点…”
避心佑冰冷地瞪著她,直到她再也说下出半个字。
“你把我当成无知的人?”薄唇吐出阴沉的话语。
就算他不懂医术,也还是会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不对劲之处!
“不是的…”
“你给我滚出去!”他猛地气狠怒咆!震痛她的耳膜,丝毫不留情面。
他本来就是任性至极,情绪反覆,这些日子以来所忍受的所有已经让他濒临爆发边缘。如今左腿如此,他更是情何以堪!
翻涌的怒涛如狂狼席卷,他俊美的脸容青筋跳动,表情扭曲。
结福脚步退了又进。望着那碗搁在桌上的藥,还是担心道:“少爷,结福会出去,但那藥…”
避心佑一把抄起热气腾腾的瓷碗,暴怒摔碎在她面前,滚烫藥汁飞溅冒烟。
“你滚!”他双眼充满血丝,发狠地捧著头嘶吼。她默默地垂眼退出房间,不再多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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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的左脚,在摔入溪沟时,因为撞到尖锐的石头,踝骨完全断了。
虽然可以接回去,但是伤重过晚就医的关系,会有某些负面影响,这是大夫说的。除了随著天气变化酸痛,就是会…有些瘸跛。
大夫没有解释以后能不能治好,可能也是没有把握治。暂时就是只能这样了。
她知道心高气傲的少爷绝对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打算能瞒多久就多久。
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结福拿著晚膳,在门边踌躇不前。少爷大概需要安静吧…瞅著紧闭的门扉,她再三犹豫,还是选择将木盘搁在门边。
一阵风起,廊上没有关好的木窗发出细微的声响。
要下雨了吧?
她望着黑沉的天色,就要上前将窗户掩好。
“可别让雨水打进房内…”
怱地,疾风将半边窗户吹得大开,她抬手遮著斜射而来的突发雨丝,站立在窗外,瞪著…空无一人的室内。
她一楞,随即转身跑出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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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