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企划的策划和进行过程相当顺利,筠庭细心地归类整理供赵毅翔过目,使他很容易地掌握住整个企划的进展。
整个企划已具体成形,计划中有一笔极为重要的土地几天后就要公开竞标,这关系着整个企划的发展,所以,这块位于商区黄金地带的土地他们是势在必得,然而在这紧张敏感的时刻,筠庭却什么也没做,一如往常般平静地着乒她的筹划工作,一点异样也没有。
他早就知道的,筠庭不会对不起他,绝不会。
望着筠庭咬着笔杆全神贯注的模样,他的唇角微微勾勒起愉悦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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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希望愈大,失望往往来得愈快,打击也就愈深、愈痛!
他希望他不要来,他真的希望他不要看见这一幕!当时,他情愿自己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中,永远用不着承受这残酷而致命的事实所带给他的打击!
他刚从医院出来,半个小时前,他将他和筠庭之间的一切告诉了莫昭庭,而莫昭庭告诉他:“或许筠筠会气你调查她的行为,但你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尤其在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之后,我保证,她感动的情绪绝对远超过那小小的怒火。
“没错,她可能一时间会很难接受你知道了一切,包括她背叛过你的事,所以她会无法坦然面对你,但是她爱你呀,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解开心结的。所以,我建议你把一切告诉她,不然这样你瞒她、她瞒你的,你不觉得很累!而且这样的感情总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爱情的首要条件就是该坦诚以对,你说是吗?”
“看你俨然一副爱情小专家的模样,怎么,你有丰富的恋爱经验?”赵毅翔不得不承认,莫昭庭说得很有道理,而他确实也被说动了。
莫昭庭可拽了,没想到他也有“调教”赵毅翔的机会。“正所谓‘学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说笑归说笑,在笑过之后,他还是认真地说“不是啦,是因为旁观者清,而你这个当局者比较迷惘而已。”
于是,离开医院后,他决定去找筠庭“自首”兼“招供”却没想到…好死不死,居然让他目睹这幕令他难以承受的青天霹雳!
虽然相隔了十几公尺,他仍清楚地看见筠庭家门口的一切动静…尤其是筠庭亲自将资料夹交到柯绍朋手中的残忍画面!
此刻,他但愿自己是千度以上的大近视,什么也不要看,什么也不想看,至少,他还能沉醉在自我编织的梦幻中,天真地相信自己没有爱错人,自欺欺人地相信筠庭也是爱他的…
偏偏,他的视力该死地正常,所有他拒绝相信的事正在他眼前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噢,他从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良好视力!
就在筠庭正转身进屋时,目光不经意瞥见沉沉夜幕中的赵毅翔,她心头一震,强烈的恐慌袭上心头…他看到了…他全都知道了…
他远远遥望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深深沉沉的眸子,一如这幽冷的夜,然而,筠庭却清楚地在他眼中读出了浓烈的悲愤、心痛与…恨意!
她倒抽了口冷气,浑身掠过一阵悸痛,心直往下坠…
他误会了…
不,她不能任他就这么误解了她,她张口想解释,但,为什么喉间好似哽着硬块,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的无言,却好似一把利刃直捣赵毅翔的心扉,撕碎了他的心,也撕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好恨!恨现实的残酷,恨自己竟傻得去相信这美丽的骗局、恨自己多舛的情路…
等什么呢?他还在等什么、期盼什么?事实已如此明显地摆在眼前,心已寒透、伤透了,又何需再说什么?
他默默转过身,如来时般无声地消失在冷寂的夜色中。
筠庭望着他消逝的背影,全身的血液有如被抽干了般,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悲痛的热泪刺痛了她的双眼。想起他临走前眼底那抹悲绝的寒光,她的心霎时扭绞成一团,森冷的寒意袭上心头,她没来由地打个寒颤,突然间觉得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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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庭不知道她是何时回到屋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床沿坐了多久,更不曾注意到泪珠一颗颗地滑落颊边,未曾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