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庭直觉地知道是赵毅翔!
“我…没…没有、没有!相…信…我!”她悲绝地喊道,泣不成声。
然后,她挂了电话,崩溃地痛哭失声!
另一端,赵毅翔怔忡地持握话筒,一脸的木然失神。
那字字悲痛的低诉回荡在他耳边,牵动了他灵魂深处的心弦,他震撼了。
“我真的可以再信你一次吗?”
他迷惘了…
***
赵毅翔一夜无眠,清早天一亮,他立即起身梳洗,直奔公司,他来得甚至比开门的职员还早。
他端坐在办公室中等着筠庭的到来,他想听听她怎么说,无论解释得如何差劲,他都打算接受…只要她说得出口。
很傻是不?他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肯轻易放弃,不愿相信他真的看错了人,坚持了这么久的事,一旦要承认自己其实错了,需要的何止是勇气而已?所以,就算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仍选择继续坚持下去。
一直以来,就有一份恐惧潜藏在心底,但他总是努力忽略,不敢正视它的存在,因为他已赌上了一切,他的心、他的情、他的事业、他所有的一切,他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一旦他得知自己确实错了,那…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那足以颠覆他的狂涛骇狼,那股致命的伤害!
然而,他仅余的一丝期待,却在筠庭一个上午的芳踪杳茫下,化为无尽伤心的泡沫,消失在绝望的河里。
仅余的一股执着,教他撑着身心俱疲的躯体,继续苦候下去。可,偏偏他等到的却是一通残酷的电话,同时粉碎了他所有的痴傻执着,将他打入无边的炼狱。
“嗨,老同学,别来无恙。”
“是你?”赵毅翔厌恶地蹙起眉,言语中充分流露出不耐。
“哎哟!”柯绍朋虚假地怪叫了两声“有点风度嘛,可别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就连绝佳的风度也一并丧失啰!”
赵毅翔不为所动,冷冷地轻扯唇角,反唇相讥道:“我的风度是用在‘人’身上的,你看过有人对一只包藏祸心的畜生讲风度吗?”
“你!”赵毅翔的话激怒了他,但,他很快压下了熊熊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无所谓的冷笑“没关系,你可以逞口舌之快,反正…你就快笑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心弦倏地紧绷,赵毅翔听见自己森寒的声音如是说着。
能引起他的紧张,柯绍朋显得很得意:“怎么,你也会紧张害怕?那么如果我告诉你,贵公司近来大张旗鼓、紧密筹划的企划资料全在我手上,你岂不是要气得吐血了?”
“什么?”他倒抽了口冷气,不敢置信地低喃。她真的做了、真的做了…
“看开点啊!赵总经理。”柯绍朋邪气地笑着“我还有一件更刺激有趣的事想和你分享呢!”
狈嘴里吐不出象牙,这点他深信不疑。“敬谢不敏,我没兴趣。”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好好地冷静一下,思考柯绍朋话中的真实性,没心思和他周旋。
“就算和莫筠庭有关,你也没兴趣?”
在挂电话前,他及时听到这句话,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颤,他迟疑地停住欲挂电话动作。
“严格说起来,你还应该喊我一声前辈,至少,我比你早一步尝到莫筠庭。”柯绍朋邪气地笑了笑“我在猜,你可能没碰过莫筠庭吧?老实说,那股销魂忘我的滋味,至今我还陶醉不已,当初将她送给你,我还着实孤枕难眠了好一阵子…”
“闭上你的脏嘴!”赵毅翔狂怒地大吼,紧紧握拳的手,几乎快将手中的听筒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