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吉利在纸上写下这六字。“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直觉告诉他，她并不是超脱了悟，而是遗世独立，把自已隔绝在忘愁湖。
“嘻！这字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吉利越听越惊疑。
“师父，你叫我念三字经，我就念啊！这样你也打我？”非鱼一脸委屈。
合
像是看
他的心思。“你别为我生气。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也有他的报应。我曾经去过地府，看过别人的世世
回，心情也就放宽了。”合
淡淡笑着。“她没有
我，我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孩
，他们要我
什么，我就去，只是那天失神，就掉到
里了。”“我还有七个弟妹，况且家里又穷，哪有钱埋我？”合
又抚上树
，似乎是在寻找依靠。“再说…他们也不是我的亲生爹娘…”吉利抢过书本，一个字一个字念
：“人之初，
本善，相近，习相远。你不认得字吗？”“你不要笑我。”吉利睑
正经，娶鬼妻是件大事，他是十分谨慎的。“我有一些巫书，专门教人通鬼神、赶尸、役鬼，这是难得的天书，要有相当行才能施法，
你别急，我会尽快学会的。”“嗯。”“是她
你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藥？”“我不信！你就这样意外死去，难
心里不会舍不得人间吗？”她隐
于树后，无声无息、杳然无踪。意外丧生！不愿下山！不愿转世！她一个人就很好过日
吗？烛火
动，把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拉到女童神像上。然而她不会再动情，更不愿意让他在她
上浪费心思。“你可别忘了，孝女娘娘是后人胡
喊的，我死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姑娘。”“他们随便挖个坑把我埋了，连块墓碑都没有呢。”合
语气轻松。这一招果然见效，吉利终于安分下来，却仍涎
赖脸：“，你再等一阵，等我
好了，便去把你的骨
掘来，施些法术，保证让你还魂。”他的心如虫蚁啮蚀，仿佛为她痛
血来，再也难以言语。“公林尼贝羊
”“
…”吉利怅然地望看树
，再度涌现
沉的失落
。“合
，你生前没有喜的人吗？”他小心问着。见到他
里的温柔，合忽地一惊！前的吉利不再是嘻笑脸的小弟弟，而是一个有骨血的情男。“你在念什么啦？”吉利一杖敲下去，原来他竟收了个笨徒儿。
“嗡嘛呢呗咩哞。”
“你别生气了，我们不说这个，你要是再胡闹，我就不帮你烧饭了。”
她一愣，又缓缓地
：“也许，一开始我也会挂念弟妹。虽然有的弟妹跟我没血缘关系，但都是我带大的，我怕后娘不会照顾他们，可后来发现他们一样活得很好，有没有我，都是无所谓的…”“不会的！”吉利十分震惊。“你是孝女娘娘，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
“你那么孝顺爹娘，他们怎么不好好安葬你呢？”吉利还是为她打抱不平。
“没有中间自己编，是吗？”吉利又轻轻敲了一记。“好好一本书，都被你念糊涂了。你听着了，三字经接下来还有两句，『教不严，师之惰』，你如果想当一个
的士，就要好好接受为师的
教“合
，我是认真的。”吉利满腔
惰地说。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难以动摇，更何况他是真心喜合，没有人规定不能
上一只鬼！幽柔星光下，合
看见吉利脸上的惰，一时错，以为又看到了那对情熟悉的双。“呜呜，师父你又打我，我要告诉仙姑
！”非鱼瞪大睛抗议。他失去她多久了？为何年轻的心一下
变得苍老无助呢？“也没什么。”合
淡然说：“我两岁时，亲娘死了，爹又娶了后娘，生下两个弟弟。到了十岁，亲爹死了，于是后娘便带着我们嫁给后爹；后爹本来有两个女儿，而后娘又生了三个弟妹。你说，我们这个家很奇怪吧？”合
噗哧一笑！“你那什么法术呀？唬人还不够，现在也来唬鬼？再说，几百年过去了，我的骨早就烂了。”“
都此你聪明哩！”吉利又拿起拐杖敲非鱼的
，李木匠的这支拐杖不但让他好走路，连敲起人来也得心应手。“嘿嘿！
不在，你就认命吧。”吉利冷笑恐吓。说八
！”她淡然笑
：“你年纪还小，看到漂亮就喜，再大一些就明白自己不懂事了。”合
是他的孝女娘娘，他绝不能教阿兆那小鬼抢走！他关心她、在意她，还说要娶她为妻，即使一切都是不可能，但她无法忽视他的情意。
“
！”吉利重重地把拐杖一顿，神情激动。“我都二十岁了，你老是把我当小弟弟，别忘了我年纪此你大。”不就是为了再看一
这对眸，她才痴痴傻傻地重返人间吗？又糊里糊涂留下来照顾吉利吗？“是很奇怪。”吉利思索着，那他梦中的广叔很早就去世喽？他又问
：“那传说你帮娘亲采藥，失足落，指的就是这个后娘？”忘情地往视她，
底溢疼惜不舍的涓涓柔情。“你后爹后娘一定待你很坏了？”吉利简直快冒火了。
合
笑得
枝，这小实在太会寻她开心了。“我还不晓得我葬在哪里呢，你可不要掘到别的女鬼骨了。”“我没有什么喜
的人，以后也不会有。”她斩钉截铁地：“夜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人之刀，生木羊，
相斤，白相…这什么字？”“糟糕！”吉利又敲敲拐杖，忧愁不已。“没有骨
就不能施法。，你再想看看，记不起来吗？”“我认的字不多嘛！以前人家教我有边读边，没边读中间，没有中间…”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
，吉利却气得脸胀紫：她被坏爹娘欺负，怎能保持平静心情？又为何不化作厉鬼索命呢？要是换作他，早就天天回来扮吊死鬼，吓死那些无情无义的坏
！“又是无所谓！”他难以理解她那空
的心思。但她很明白，
情只是短暂的激狂，她不信世间有恒久的情。**
“好不好、坏不坏，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我死了，他们也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谁还记得那么多事情？”
青山或许常在，绿
也许长
，可世间情总是空，只有忘愁湖才能给予她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