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我不懂。”非鱼茫然问着.[什么『叫不盐,狮子剁』?是不加盐,就不能剁狮子肉了吗?”
“我…我…”吉利两眼翻白,只想就此撞墙死去。“哼哼!还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只会扮鬼,笨手笨脚的,大字不识一个。天哪!我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找了一个糊涂蛋来虐待我呢?”
“师父,我才没虐待你,是你天天虐侍我。”非鱼理直气壮地道。
“你这小表还有理?”吉利气得猛敲地面。“当小道童不能不识字,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学二十个字,抄十页的书。今天很晚了,你就学『人之初』三个字,照着笔划临摩,抄满一张纸才能去睡觉。”
“喔!”非鱼打了一个呵欠,像拿扫把一样地握起毛笔。吉利懒得去纠正他,眼不见为净,一拐拐走到神案前,虔诚地向女童神像礼拜。
明明知道合欢不是神,但他已经习惯每日膜拜,就像村人路过孝女庙,就会进来顶礼一番。大家把木雕神像当成心灵寄托,好像不拜一拜,心就不安。
可不能让村人知道他霸占了孝女娘娘,更不能在未找出合欢尸骨前,就任她消失,他可得慢慢养伤呵…正翘首盼望合欢的身影,非鱼高兴地大喊.“师父,我抄好了!”
“哪有这么快?”
一看之下,吉利又想撞墙了!原来非鱼不是重复抄写“人之初”三字,而是在白纸上写了大大的“人之初”
“你这条懒鱼,叫你抄书,你就会投机取巧…”拐杖正要敲下,合欢已飘然进门。
“吉利,你又要打非鱼吗?”
“没有!”吉利笑嘻嘻地撑住闭杖。“我这些天没有活动,在练臂力呢!”
合欢怀疑地看他一眼,又问非鱼:“非鱼,师父有打你吗?”
“没有!没有!”非鱼赶忙说谎。
他的狠心师父早就警告他,如果他胆敢向仙姑姐姐告状,仙姑姐姐不开心,一气之下就会离开,那他就再也吃不到仙姑姐姐煮的饭菜了。
不!反正师父打得不痛,他宁可挨打,也要天天吃仙姑姐姐煮的菜。
“你这小表,你看得眼珠子掉下来了。”吉利忍不住戳戳他。
“吉利,你别逗他了。”合欢从袖子里掏出一朵大白花,轻放在桌上。“非鱼,你把花瓣摘了,放到师父的藥里一起熬,枝叶收到柜子里,我明天用来炖肉。”
“好!”只要仙姑姐姐吩咐,非鱼马上变得身手矫捷,赶忙拿了大白花,转进厨房。
“姐姐…”吉利坐回椅子,神色有些激动。“我真怕你不回来…”
相较之下,合欢仍是挂着那抹淡笑。“我说帮你采藥,我就会回来。这忘愁草很有功效,有病治病,没病补身,希望你的脚伤快点好起来。”
他才不想快好呢!吉利又装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哼哼,脚好痛!也不知道要吃几枝忘愁草…咦?姐姐,你说那大白花叫忘愁草?”
“这是我取的名字,它长在忘愁湖边,就叫它忘愁草了。”
吉利依稀看见,忘愁草长在高高的山崖,展露丰姿,迎风摇曳,合欢纤瘦的身影小心攀爬在山壁上,终于有惊无险地摘下一枝忘愁草。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再转头望向湖心,出神地凝视清蓝的湖水。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迷蒙,眼睛里也有水,然后是滔滔水泽,滑下了她那晒黑的脸颊。
她摇了摇头,伸手抹去泪水,衣袖却被石块勾住;她稍微使力拉扯,身体一歪,就直直坠落湖底。
她惊吓不已,拼命拍打湖水,挣扎呼救,但是无情的水流包围了她,将她沉到湖底的最深处。
忘愁湖平静如常,水面甚至没有一丝波纹。
“吉利,你发什么呆?回房准备吃藥了。”合欢帮他掩起庙门。
“你…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吉利好不容易回过神,他冒出冷汗,犹能感受呛鼻窒息的痛苦感觉。
“忘了。”这小子怎么回事?总是要唤回她的记忆。
“你为什么哭?”
“我哭?”合欢摸摸脸。“我哪有哭?”
吉利肯定地道:“我知道,一定是你后娘欺负你,你心里难过就哭了。”
“我什么时候哭过了?你病得很重喔。”
“你的尸体还在湖底吗?”
“你又在想这些死人骨头的事!”合欢笑出声。“那时候就捞上来了,就算在湖底,也早被鱼儿啃得精光。”
“死人骨头的事很重要,是我们能不能结为夫妻的关键。”
“你又胡说八道!”合欢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更显出她脸颊的白皙柔嫩。
“姐姐,你还是很漂亮。”吉利由衷赞叹。“可是你以前比较黑。”
“我以前要下田耕作,当然黑了。”合欢不想再和他纠缠,可他总是想尽办法逗弄她,惹得她芳心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