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闺中怨妇有失眠权利。”笑笑,她往后仰躺,头枕在沙发上,他也曾用这个角度看天花板吗?侧侧脸,绘蓝挤破那颗从眼角偷渡出来的泪水。
“不喜欢听我唱歌催你入眠,那我来叙述一件事,包管你听了心情大好。”
“说吧!我在听。”没望向他,她的眼光停留在她和黎儇的婚纱照上,那是他们唯一一张,照片里的黎儇怒容满面。
“昨天,黎儇把我叫进办公室,他提醒我,晚上不要来找你这位单身女子。”
“我不是单身女子,我是已婚妇女。”她很珍惜眼前的身分。黎太太…很好听的三个字,她喜欢!
“是!他就是要我别来打搅你这位『已婚妇女』。他要我记著,到日前为止你还是他的老婆,要我记住朋友妻不可戏。于是,我就跟他吵起来,我说:『绘蓝有交朋友的自由』。他回答:『绘蓝忙了一天,有休息的自由。』听到这里,我口气变差,对他大吼:『我是她在台湾唯一能谈心的朋友。』他竟然比我更大声,说:『我就是她的朋友,有心事她可以找我谈。』”
朋友?他还是认定她是朋友,不管她为他做了多少,他们就只是朋友
“被他一激,我又对他暴跳.『我就是要追她,怎么样!』他居然毫不留情地一掌挥过来,幸好我闪得快,不然我的帅脸就要丑上好几天,逃到门边,拉开门,我挑衅回骂他.『占著茅坑不拉屎!』走到门外,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秦秘书被我笑得满头雾水,最后干脆不理我。”
“不礼貌,把我形容成茅坑,我应该赏你五百,教会你不能污衊女性同胞。”
“看来,他比他自以为的更在乎你,说不定有一天…”陆杰想勾引她的好心情。
“别再给我希望,作心理建设很辛苦的。”阻下他的好意,两个人都沉默。
大家都在等那一天来临,季昀在等一个完整的家庭、扬扬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他在等一个心爱的妻子,而她…她在等一个伤心的结束…
站起身,她走到二十寸的大型婚纱照前,伸出手,描著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不高兴的下垂嘴角。靠在他胸前,她听不见他的心跳。
“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爱我?只要你开口,拚了命我都会为你做到。”
“笨瓜,这种话要到他面前去说,在这里讲他听不到。”
转过身面对陆杰,她刻意装作轻松。“你的立场不坚定,一下子要我表态,一下子又要我放弃,听你的话我会无所适从。”
“因为你的爱让旁观者不能不为你动容,绘蓝,善待你自己。”
她无语。谁不想善待自己,只是她的爱早成洪水猛兽,淹没了她、吞噬了她…
手机响起,陆杰犹豫著要不要接。
“快接,一定是你的新女朋友。”甩甩头,甩去伤心,她换上笑睑。
他耸耸肩,打开手机,几个短言交谈后,绘蓝催促他快去赴约。
“我把你的酒全倒光,又不留下来把你弄睡,明天你会不会带著熊猫眼去跟阿儇告状。”他环上她的肩膀,她笑着把他推出门外。
“放心,我不是这种小人,我才要担心你,要是女朋友跑了,你硬要我以身相许,我才亏大了呢”
“我要是有个像你这么痴情的女朋友,打死我都不会让她跑掉。”
“快去快去,我不承担莫须有的罪名,下次女朋友又跑掉,别赖到我头上。”关上门,送走陆杰,一屋子的清冷袭来,缩缩肩膀,她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