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爹地变成爸爸,带到学校炫!你帮帮我好不好?”
扬扬的童言稚语引得两个大人对视。
“好吗?”黎儇用眼神徵询她的笞案。
能吗?这一点头,她就剥夺了绘蓝的快乐,她真能为自己自私?犹豫在眉间游走,她真的下不了决定。
黎儇理解她的意思,没再勉强,蹲下身,握住扬扬的肩膀。“跟爸爸说完话了吗?如果说完,爹地带你和妈妈去六福村玩好不好?”
“我要去!我要去!”他乐得困住黎儇的脖子,一手牵著妈咪,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出发。
他们说要去扫懋承的墓,清晨出门,下午回来。但是已经黄昏,太阳慢慢收起一束束金色光芒,准备返家。绘蓝端著食篮,等过一小时又一小时,等得菜凉心也凉。
星期天嘛!全家人出去走走玩玩是应该的,培养亲子关系嘛!他们…他们是一家人,那么她呢?她在“一家人”之外…交握住双臂,她无力地坐在门外,背贴住冰冷的铁栏杆。
他们去了哪里?野外踏青?游乐区?不管去哪里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吧,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而她,她是他们可爱家庭中的唯一缺憾。
假设当初她和黎儇的婚姻成功,那么她现在也会有一个宝宝,也许在肚子里、也许抱在怀里,呵护著、宠著,她要当个最好的妈妈。
她曾问过黎儇,为什么想当玩具商,他说他喜欢听孩子的笑声,一个喜欢听孩子笑的男人,一定是个好爸爸,那么,孩子有好爸爸、好妈妈,她的孩子会是个幸运的安琪儿。
当我还是个小娃娃,妈妈常对我们说话,
她说孩子你会长大,有句话千万别忘记它…
妈妈说,你不要羡慕那有钱的人,有钱的烦恼你一定听闻,
也不要追求那虚荣名声,爬得越高就跌得越深。
她哼著小时候妈妈在她耳边常唱的歌曲,她要是有宝宝,她会把这条歌当成催眠曲,一夜一夜唱下去。
拌儿唱过一遍又一遍,她唱出皎洁月光、唱得星辰闪烁,唱到月亮升上中天,唱得口乾心焦。翻翻腕表,快十点了,可是她不想走,从包包里拿出纸笔,她要写信,写上她失落的心,和她没有归依的情。
天堂就在那里,在那道门之后,在隔壁的房里;
可是我把钥匙弄丢了,或许我只是把钥匙放错地方。
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在那扇镂空雕门之后,在季昀的身边,可是我把钥匙弄丢了,让我走不进你心里。我想…这个错出在我,所以,我继续待在角落享受孤独,等待你把门扇开启。
亲爱的黎儇:来台湾一年,走来走去就是那两条路,一条通向季昀姊的家、一条通向你的公司。
今天放自己一天假,我从复兴北路直直行,转向南京东路,然后从敦化北路往下走,走到敦化南路。在地图上两个箭步就能抵达的地方,我却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完。
在南京东路上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地方不大,但是布置得雅致,金黄色的厚重垂帘,让我想起英国城堡的富丽堂皇。一走进去,舒曼的月光曲来相迎,我很喜欢那个绑著短辫子的服务生,每次笑开,她的眼睛就眯成一条线,仿佛全天下事都值得开心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