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亚神气地朝他伸出一掌。
韩致尧死瞪向来掌,嘴角微微抽搐。士可杀,不可辱。做人要有骨气、更要有腰杆…这是哪个跟自己过不去,又不必辛苦逃家的呆瓜说的?
“汪!”虽是获有不甘,但他还是马上屈从在恶势力下把掌心搭上去。
当当当!胜利的桂冠降临至有敌方痛脚可踩的尹大人身上。
“乖。”尹书亚笑意满面地揉揉他的发,弯腰拾起遭弃的行事历,再把它放在他两手举过头顶,状似恭迎圣旨的双手上。
一大早就心情恶劣的韩致尧,挫败地抹抹脸,翻开簿子,排得满满的行程表顿时让他的脸色直降至黑色调。
“又排得这么满?”他才忙完上半年度,现在又想压榨光他所有的时间?
身为经纪人的尹书亚无辜地摊摊两掌。
“我尽力了。”谁教他要这么红?台湾和法国两边同时都来抢人的下场,就是只留给他一丁点的时间睡觉,其余的时间全都得认命工作。
胸坎里硬是硬着一股吐不出又咽不下的闷气,韩致尧先是看了看手中的行事历,再转首估计与垃圾筒的距离,然后开始盘算着当老姊和老妈联袂杀来时,他还有几个老窝可以躲。
“别想。”尹书亚单用脚趾头,就可以猜想出他此刻在动什么脑筋。“不然我就把你的底给抖出去,等韬玉和你老妈把你架回去,严刑拷问之下发现你在外头做些什么后,我看你有几层皮可以供她们剥。”
韩致尧顶着一张黑压压的大黑脸,抬手直指向他的鼻尖。
“共犯,我要是被逮回去,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要是老姊知道是尹书亚这个内贼兼叛徒在帮他避家祸,看老姊不把他打入十八级冷宫才怪。
尹书亚朝他挤挤眼“所以说啦,同在一条船上,大家合作一点。你也不希望你的事曝光吧?”现在全韩氏家族都在通缉这小子,要是没有他在幕后帮这逃亡的接班人瞒天过海,看这小子还能逍遥到何时?
一想到家里那两个现代武则天,黑脸霎时更添三分惨淡的黯色。
“上回我搞砸的那场相亲,我老妈知道后火不火?”他蜇回吧台边坐下,疲惫地将十指埋进发里。
尹书亚笑咪咪扬高嘴角的弧度“你要是敢跟天借胆回家,后果请自行想象。”
唉…满肠满肚的不满当下节节败退,恶劣的心情急速转为自艾自怜。
“喂,你到底是搞定我老姊了没有?”韩致尧像颗泄了气的皮球,既感叹又无奈地趴在桌面上。
“正在努力中。”他说得很模糊。
“努力到什么程度了?”还是现在进行式?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案成为过去式?
尹书亚好笑地睨他一眼“你在急什么?”
“我急着把你这个地下继承人扶正。”眼中眸光一闪,他偏过头看向这名这些年来在他落跑后,实际上在代他和帮韩氏家族掌权的人。
“你就这么想把你家的祖产送给我这个外人啊?”面对送上门来的金山,尹书亚不知是该向他说谢谢还是说别那么客气。
“我是巴不得快点移转家族责任。”无止无尽的喟叹自他的口中逸出“只要你成了我老妈的半子,我家就由你来继承,那我就不必再被她们给押着去相亲,也可省得她们一天到晚老骂我这个叛家子不回去继承大业。”家族继承人这颗烫手山芋,他八百年前就想丢给别人了。
“不是叛家子,是败家子。”尹书亚摇着食指更正“给你继承的话,只怕你家迟早会给你败个精光。”
经商天分?零。管理才能?零。家族产业?毫无概念。科技产品?天敌。由这种人来继承焕采科技,以他判断,不出三年…不,不出一年,韩氏家族绝对会从百大企业内除名。
“所以我才要你再多加把劲。”他颓唐地垂下额,双手合十地恳求“老兄,都几年了?追个女人没那么困难吧?拜托你赶紧娶了我老姊吧。”
“追求是要讲求乐趣的。”尹书亚笑得神神秘秘的,话中之喻,大有不急于一时之意。
他告饶地呻吟“饶了我吧…”追了七年,都达成七年之痒的要件了还追不上,他是想追成八年抗战吗?
尹书亚不意瞥见台上字迹凌乱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