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在一出府门瞧见石中玉时,不约而同地在爱染身旁停下,正欲打道回府的喜天与乐天,不语地对爱染绕高了两眉,而出门送客的应天,则是完全不掩脸上的厌恶。
爱染没好气地一叹,懒得去管此刻她们在想些什么,踩着重重的步伐大步大步走向石中玉。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活像地下情夫的他一脸的委屈“我不能来接你?”要不是因为担心她,他哪需要来这鬼地方?他都这么纡尊降贵了,她还摆脸色?
她一手抚着额,头痛万分地问。
“我不是叫你别跟来吗?”在他出现在此地后,明日铁定又有一堆数不完的闲言闲语可听了。
“你管她们会怎么想?”趁她没多加防备,石中玉一脸无所谓的弯身将她拉上马,扶着她坐稳后,随即低首给她一个热情的吻。
“大庭广众…”大惊失色的爱染赶紧伸出两手捧住他直向下探的脸庞,频频以眼神向他暗示身后有哪些人在看。
“是夜半三更。”他愉快地咧大了笑脸更正,仍旧不死心地想一亲芳泽。
“不行,不行…”她使劲地抵住他,在他怀中左躲右闪。
“谁管她们看不看?”就是刻意要演给她们看的石中玉,非但对她们的视线不痛不痒,还将爱染的双手扳至身后,倾身准确地覆上她的唇瓣。
只是在他的唇触及她的那一刻,同时也采取行动的爱染,已用力以额撞向他的额。
“我说不行!”撞完人的她抚着额喊疼“好痛…”
“咱们不是早就说好…绝不可以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吗?”石中玉不满地一手抚着自己被撞疼的额际,另一手则是飞快地抬高她的脸查看她的情况。
“我说过…看时间,看地点!”火气一上来的爱染,当下顾不得什么形象地与他开火“你这颗石头做的脑袋究竟该怎么说才会说得通?要不要我替你在上头凿两个洞,好让你这颗闷热的脑袋通风一下?”
“那你也不必每回都把自个儿当成十八铜人撞呀!”又心疼又火大的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和她的简直就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你有意见?”她火气旺旺地凑上前与他大眼瞪小眼。
他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说着说着就同她撩大了铜锣嗓“就是有意见!”
她晾高一边的黛眉“那你是想在这同我吵?”
石中玉顿愣了一会,慢条斯理地转首看向身后那些鄙视爱染公私不分的巫女,正以冷飕飕的表情瞪着爱染,他撇撇嘴,更加用力地一一瞪回去后,再低首小声地在她耳边进谏。
“咱们回家再继续下一回合?”像这种小两口吵嘴甜蜜蜜的事,他才不要与那些女人有福同享。
“行。”爱染回答得相当爽快,巴不得早点离开那些瞪得她发毛的同僚。
策马带着爱染离开紫荆王府来到大道上后,石中玉随即脸色一变,腾出一手抚上爱染的额际,在发现仍是有些肿烫时,他解下佩戴在腰际上的玉牌,动作轻柔地贴上她的额。
“不疼了吧?”他拉来她闲着的小手帮忙按着。
“好些了。”心火渐消的她靠在他怀中,闭上眼享受着玉石带来的清凉感。
“哪,谕鸟可有说些什么?”石中玉轻摇着她的肩头,耐不住好奇地想知道,在四名巫女齐出下,究竟是问出了哪些神喻。
爱染一径沉默地看着夏夜街头的夜景,并不太想提起方才所见所闻的一切,但在他的催促下,她只好把她刚惹上的麻烦事说出口。
“其中一只谕鸟说,天孙与女娲分别在天苑城与九原国。”
“另一只呢?”顿时觉得事态严重的他,立即紧张地追问。
她顿了顿,在他怀中的身躯明显地变得有些僵硬“紫荆王并不知道第三道神谕是什么。”
听明了她的话中意后,他大感不妙地压低了嗓“但你知道?”
“嗯。”她开始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神谕的内容,我必须代谕鸟传达给某人,也只能告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