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兄,五年前已随我心死而无,眼前的你,是我之仇,是我之恨。我活着,只为等一人,既然我已等到他了,我不只会心死而已,很快的,我的人也会死。”她依然故我地叙说着实情,不在乎梵天变会怎么怒如何吼。“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走出我的棋局,你要永远只属于我!”他什么都可以失去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无她;若是她想死,即使要他下黄泉,他也会将她捉回来。
她摇首轻叹“这世上,没有永远。”
梵天变看着她愈来愈飘远的神情,脑子在昏乱之际,想出了一个永远留住她的法子。
“我会创造永远。”他轻声地说着,转过她的脸庞,将一颗丹丸送进她的口,逼她吞下。
吞下丹丸的梵瑟表情依然淡淡的;她既不怕死,喂她毒藥有何用?正好称了她寻死的心意吗?
梵天变坐在床边,伸手顺着她柔亮的长发,声音温暖醉人。
“张大你的眼,好生看我再杀盖聂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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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你就打算这么看着小姐,不对小姐说说话?”
坐在椅上的丹兄出声问着在夜半偷偷进入梵瑟房,站在床前呆视梵瑟睡容的盖聂。
看着梵瑟甜美的睡容出神的盖聂被丹儿一问,略微讶然地转首。他不是一进梵瑟的房门时就将这个叫丹儿的女人点穴了?
丹儿向他欠了欠身“奴婢练过解穴的功夫。”
“丹儿,是谁给她点的穴?”这女人没被点着穴也无妨,他正好可以问一间心头难解的迷题。
“大少主每晚必将小姐点穴,如你不为小姐解穴,小姐是听不见你的。”
每晚和水儿轮班看顾小姐的她,一直等着姑爷来探视小姐,终于在今晚让她等着了。
扒聂的面孔显得冷凝“为何点她的穴?”梵天变每晚来点她的穴?他用意何在?
以利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若不如此,小姐又会寻短自荆”丹儿说着,边解读他脸上的神情。
扒聂的心神僵在丹儿的那句话。
她手上的那些伤疤,真的是她自尽所造成的?梵天变怕她会寻短,怕到连她入睡时也要将她点穴才能安心?她为什么想死?她就这么不愿意活下去?
他的心泺得又快又急,隐隐地扯过一阵阵细微的痛楚;他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掩饰自己不该有的心阚,双手却忍不住地握紧,想起上回用这双手握住她时,她也是想死,要求他亲自杀了她。
丹儿望着他的表情,既放心又难过。
“这些…锁铐呢?”他指着紧锁住梵瑟四肢的锁铐。
“也是大少主怕小姐会自尽所打造的。”为保万全,大少主做好一切防止小姐自尽的措施,还派她和水儿日夜不分的顾着她。
扒聂闭上眼一会儿,抽出自己发髻中的软针,替沉睡中的梵瑟解开四个铐锁。
丹儿忙阻止他“姑爷,这不成啊,不能解开小姐。”让小姐见着姑爷,小姐死水般的心情一定会有变,再解开她,万一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出去门外守着。”盖聂解开四个铐锁后,要丹儿退出房外把风。
“姑爷…”丹儿忐忑不安地望着盖聂那张冷俊的脸庞。
扒聂回首向她保证“她死不了。”他不要再继续折磨自己,他要问清楚,就算不能问出来,她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丹儿一再审视他的眼瞳,叹了口气,缓缓踱出门外替他掩上门,靠在门上仰望天上的星辰。可她心头还是觉得不安,她回头看了房门一眼,又匆匆而去。
丹儿走后,盖聂坐在床边,犹豫了许久后,才伸手解开梵瑟的睡穴,看着她扇子般的眼睫扇了扇,幽幽地醒来。
梵瑟双眼茫茫地直视上方,觉得天色尚黑,不该是她能醒来的时辰。是梵天变今天没点中她的穴吗?还是丹儿悄悄帮她解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