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的男人,横看竖看就不像个文弱不堪的文臣,而且在他的眉宇之间,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王者气息,不怒而威、耀眼又难以掩藏。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暗杀他的刺客不讦其数,而他就如亮王所说的,完全就像一名什么都不会的文人,即使她有意想要试采他到底有没有功夫底子或是其它能耐,但每次在刺客来袭时,他都是一副乖乖等着受死的模样,既不懂得逃躲,也不懂得对付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逼得她不得不放弃试探,三番两次的出面解救免得他死于非命。
她已经不想再去试探他了,而且,她好象也没有再去试采他的必要,因为她发现,在这段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日日与他如影随形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深刻地镌镂在她的脑海里。
从第一眼对他不怎么有好感开始,到接近他后,她才慢慢了解这个心情总是平静如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男人,是个很懂得过日子的人。他很懂得把握四季每一个样貌,带着她去欣赏,引领她去见识那些她在太极殿内从未见过的人事风物。而她也渐渐发现,她已经不再视他为登徒子,反而让他以另一种身分在她的心中栖息,虽然她并不太明白那藏在她心底的情愫是什么,但她能确定一点…
她喜欢这个爱笑又有点神秘的男人。
把她拖到花园之后,战尧修就一直静静的恋看着她在月下的模样,一语不发地品尝着香茗:心思悠悠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月色明媚如水、水色晶莹如天,但未央却没有心情赏景或是吟歌颂月,更不想继续陪他在这里一径地两相对看,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房裹,等着那个赠她昙花的人出现。这一次,她一定要查清楚送她花朵的人是谁,再继续陪战尧修在这漫无目的的耗着,恐怕会错过那个赠花人出现的时机。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困了,想先回房歇息。”
“未央。”战尧修却在她起身之前叫住她。
“还有事吗?”
“自小到大”他的眼眸带着异样的光彩“你有没有作过一些奇特的梦,或是在某些梦里,特别地记住某个人?”
“没有。”她微摇螓首。
失望淡淡地覆上他的眼眸“是吗?”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再看他这副说不上来的怪模样,未央想走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
“你想说些什么?”她静坐在他的面前,望着他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庞。
“还记得你抢来的这块八卦玉吗?”他自袖中取出八卦玉,搁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亮王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何要你去夺下它?”
“没有。”她至今还是很纳闷“告诉我,这八卦玉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尧修细看着她沐浴在月下更显皎美的容颜,许多过往瞬间跃至他的心版上,缠绵地徘徊在他的心头,但同时也隐隐地撕裂着他的心。
他的声音显得很悠远“想不想听个故事?”
“好。”
“五百年前,有个叫伯约的人,他制造了八卦玉,以保管孔明独创的八阵图。”
他伸手指着在月光下晶莹闪亮的八卦玉“所以说,在这八卦玉里头,有一份完整的八阵图。”
未央一手撑着下颔专注地问着他“那个伯约要保管八卦玉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直到他能将八阵图还给孔明为止。”
“但孔明已死了五百年。”未央不解地皱着黛眉,觉得他的故事似乎不太合理。
战尧修随意迎空拈来一瓣落花“缘生缘死、缘起缘灭。世世有轮回,制造八卦玉的伯约知道他将会在五百年后再次遇见孔明,所以他曾在孔明生前向孔明立下重誓,一定会在来生找到孔明,并且物归原主。”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看着八卦玉的玉面上又出现了那名身着战袍的红衣女子,种种疑惑便在未央的心头蠢动着,催促着她前去寻找答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