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她有一箩筐说不出的愁!
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也为了因她而忧心不已的爹娘,她不再等了,效法他的作法偷偷离家,而后开始了大江南北四处寻他的寻人生涯,结果找上他后,他居然就只有一句忘了,忘了?他忘得了她可忘不掉。
他怎能明白一个女子的等待?在焦心的煎熬和难堪的泪水中,她也不过只是个脆弱的血肉之躯。
颗颗晶莹的珠泪掉进火盆里,随即在炭火里蒸发消蚀,一如她的心。
一场温柔的错误,令她用六年的青春来等候他的音息,到头来,她所等待的人,却从不记得她的存在。
“别哭了。”风淮的声音自房门边缓缓传来。
“走开。”无愁没有回首,声音里充满了硬咽。
他走进房内轻轻带上房门“我来道歉的”“不听,我不。…﹒﹒”她才想开口抗拒,可是凝结在她喉中的酸楚却让她欲语泪光流。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风淮又再次挫败地宣布投降。
一下子凶悍无比,一下子又泪眼汪汪,唉,他对这种女人最没辄了…不,应该说,他是对所有女人的眼泪都很没辄。
“擦一擦。”一条干净的帕子递至她的面前。
无愁负气地刮过臻首,拒绝他此时所提供的温情。
『别哭了。”风淮叹息连天地转正她的小脸,拎着帕子为她拭去泪珠“我为我的记性向你道歉。”
她凄病白叛郏“你能把我失去的光阴还给我吗?。縝r>
“我还在想。”他拭泪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你总该给我时间去思考吧?再怎幺说,我也是今日才知有你这名未婚妻。”恐怕她永远也无法体会他今日所遭受的震撼程度。
“你还是很意外?”
他有着一副直肠子“是受惊。”意外?哪有这幺轻描淡写?她也说得太客气了。
她霍然站起“那可真是失礼了。”
“等等…”风淮拉回她,困难地解释“我老实说好了,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公事忙不完的他本原就抱定独身一生了,加上他又有八个皇兄皇弟,要说未来皇族的香火也不差他这一门,因此他从没有机会去想象过婚姻这件事。
她吸吸俏鼻“你本来打算赖掉就算了是不是?”
他半开着玩笑“谁教你一副悍妇的模样?”他可没见过女人动粗。
豆大的泪珠瞬间在无愁的眼眶中汇聚,无处诉的委屈,化为玉泪淌下她的面颊,她低下臻首拉起他的衣襟,把小脸埋进布料里,将所有的心酸全都化为泪水倾倒给他。
“别、别…”风淮手忙脚乱地失了方寸,不知该怎幺收拾这些眼泪。
无愁的一双柔荑紧紧纠扯住他,整颗心都沉浸在泪海里不可自拔。
他哪知道,这一年来,为了寻他,她吃尽了苦头过着日夜流离的生涯,一人独自在外,既怕全然陌生的环境,又怕隔着肚皮的人心,好几次,险险地遭抢遇劫,每次暗夜无声哭泣,她都咬着牙苦撑过来,一心只想要找到他,可他…他…软至温香满怀的风淮,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阵阵不自由主地绯红,热辣辣地掩上他的脸庞。
软绵绵的…就像朵软嫩的云朵似的,又像是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根骨头,彷佛多用点力道怀中的人儿就会碎掉,他不禁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但温热芳甜的馨香味,正淡淡地自她身上沁出。
﹒很香,说不出那是什幺香味,似胭脂也似蜜糖,并非缠绵粘腻却是清冽索稍,是种他未嗅过的芳香,袭人的香气逐渐将他包拢,像张温柔的网,他稍稍挪出两人的距离,静静凝视她沾在眼睫上的泪。
晶澈的泪珠在光影中缓缓落下,停留在他的衣襟上不久,悄悄地渗进其中而后染上一层深色,他的心绪不禁悄悄被那滴落的泪珠抽离。
他有些痴迷。
不知道…那泪珠摸起来是否就如珍珠般的光滑?她是水做的吗?这幺哭,不伤身吗?
只是,现在他该怎幺做才好?该安慰她吗?而又该怎幺安慰才对?他的手,到底该摆在哪才好?
就在风淮仍在拿捏着两手该摆往何处时,伏在他胸前哭泣的无愁,泪水因他迟迟未有反应的态度就快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