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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我父皇?”无缘无故的,找他父是?她想做什幺?
无愁沉静地告诉他,『我准备去告诉圣上,我要抗旨。”她的首件要事,即是去请圣上撤回那道赐婚的圣旨。
他的浓眉马上拧紧“抗旨?”她在说笑吗?君无戏言,父皇怎可能在她抗旨后放过她?他父皇可是一点也不介意多抄几个王公的家,或是多砍几个贵族的人头。
“你听着。”她清清楚楚地望进他的眼底“无论你愿不愿娶,也不管你到底是记不记得,告诉你,姑娘我不愿意嫁给你。”现在就算是他想娶她也不愿嫁了,她没有必要去勉强一个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娶她为妻。
“我又没说我不愿娶你!”风淮在她绕过他开启门扉想往外走时,边说边将她拖回房内。
『“你是没说。”她拨开他想挽留的掌心“但,我不愿嫁。”
“等等…”他七手八脚地留住她不肯停留的脚步,但在以身形和力气战胜她的纠缠中,她的玉掌却又拍上他的面颊。
风淮所有的动作全都停止在她的这个举动上。
“这是你欠我的。”无愁朝他微微一笑“同时,这也是我的拒绝。”
“六年啊…”巽磊喷喷有声地长叹。
“六年来不闻不间还彻底忘记她的存在。”一手摇着羽扇的庞云,笑咪咪地帮他补述。
“罪过罪过…”翁庆余两手合十地哺哺低念。
风淮的眉心隐隐抽动“除了风凉话之外,你们就没别的可说了吗?”要不是因为风雪太大得暂时在这落脚,他早就把这三个忙着看戏的地主给拖到公堂上整治一番。
“没有。”他们三个兴灾乐祸的口径很一致。
怀着满腹内疚的心惰,苦苦思索了一夜后,风淮还是没忆起什幺过往,反倒是两际,倒有愈来愈痛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直至看不下去的宫悬雨终于全盘托出往事,在这日早晨,风淮总算是明白了何谓酒后误事。
一席醉言,竟会惹出这等波澜,他实在是很想叫律滔和舒河也来陪他忏悔一番,但这种后续性的归属责任,无论他怎幺算,也还是得算至他的头顶上,虽然他总觉得有点不公平,但看在无愁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上,即使再怎幺不平,他也因那份难以弥补的内疚感而必须扛下来。
“王爷。”觉得自己也要负责任的官悬雨,试着说出眼下比较可行之计“依我之见,我认为你还是去向郡主赔个不是比较恰当。”
“我试过了。”风淮一手撑着面颊,觉得掌心底下的面皮还是麻麻的。
“结果呢?”昨夜他上楼去找她谈后,不过多久就回来了,也不知他们到底谈了什幺。
他挪开覆颊的掌心“她把我轰出来,还顺道附上这个。”虽然左右两边的感觉是均衡了点,但还是…好痛。
“呃…”宫悬雨也无计可施了。
“其实也没什幺好烦恼的。”比较有善心的翁庆余,善心大发地提供已见“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去哄哄她不就成了?”根据他的经验,先是奉上甜言蜜语再加上金银珠宝,有哪个女人收服不了?
庞云凉凉泼上一盆冷水“前提是她要能够忘了这六年来她所受的委屈。”
“难喽,女人在这方面的记性最是灵光了。”有过切身之痛的巽磊,对风淮的远景感到十分不乐观。
风淮站起身来“我再去试试。”与其坐在这听这些半温半凉,也不知收不收得到成效的话,还不如由他再去碰一次钉子。
方起身转首,不旋脚即迎上一张小脸,那近在咫尺秀丽雅致的雪容,霎时令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昨夜的记忆,也翻江倒海地灌入他的心田。
“你…”他抚按着胸口,深深紧屏着气息“你怎幺在这?”她是什幺时候站在后头的?
“我有话对你说。”自昨夜把他踢出门外后,无愁的心情平静多了。
风淮难以移动他的眼眸。头一回,在日光下将她看得这幺仔细后,他喷吐在空气中化为白雾的气息,有些急促。
昨夜微弱的火光下,他记得她有头很美的青丝,长而卷翘的眼睫,和令人痴迷的香气,可没想到细声哭泣的她,这张面容,竟是如此袅娜,款款如同云出柚,烟青的黛眉和点了胭脂的红唇如衬在一幅画上似的,即便是不语不笑,那姿容,犹胜冷冬中的艳梅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