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里,记载着史上每一柄赫赫有名的宝剑的出处、外观、材质、年代、锋利度、作用,书页里的每一笔每一画,皆是她辛苦去搜集资料,或者奔波万水千山的去请宝剑的拥有者将剑借予她详览,历时数年,才能有这些成果。
只是,这本书还是不完整,它还缺了一柄稀世名剑…“沁悠。啸月夫人轻轻推开书斋大门,小心地闪过遍地堆积的书册,好不容易才走至女儿的身边。
“娘,我的宝剑录就只差一笔…”累了一天的沁悠撒娇地将身子偎向她,两手揽着她的腰,咕哝不清地在她怀里说着。
啸月夫人微笑地抚着她的发“你先听我说件会让你高兴的事。”
“说什幺?”她仰起小脸来。
“辟闾出土了。”
霎时,沁悠一扫之前的疲惫,一双水眸也焕亮了起来。
“辟闾?”埋藏了那幺多年,始终无人找得着的吴王辟闾终于有人找到它了?
“我听宫里的人说的。”啸月夫人在她身旁清了个位责,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沁悠欣喜地抚着双掌“太好了,我的宝剑录现在就只缺那一柄辟闾宝剑”只要再加上那柄求之不得的辟闾,那幺她所撰写的宝剑录就算大功告成。
“别高兴得太早,那柄辟闾左翼王律滔的手上。”知道剑出土了是件好事,但只要与那些皇家中人扯上关系,就绝对不是什幺好事。
“皇五子?”沁悠反感地揪锁着黛眉。
啸月夫人帮她加述她没说到的部分“东内的大红臣,也是东内推派出来竞争太子的人选。”
之前的快乐如潮水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她根本就不想去搭理的麻烦。
她失望地垂下眼睫幽幽长叹“为什幺会落在皇家中人的手里…”
“别忘了我们也是你口中的皇家中人。”啸月夫人感慨地提醒这个老是把自己当成普通百姓的女儿。
沁悠转首看向她,而后沮丧地趴在桌面上。
虽然说,当今皇后娘娘是她的姨母,他们家更是赫赫显贵的国戚,她本身也因曾为圣上撰写过几部书,而受封为星辰郡主,可是他们葛家,却从不以此为傲,也不想利用这等身分去攀求富贵,他们只是想当个平静无忧的老百姓,这些年来,也一直避免与朝中之人有所牵扯,举家过着半隐的生活。
可是那柄辟阎宝剑,为什幺要落在皇子的手上?
那些皇子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自从太子卧桑弃位之后,她就更加讨厌在朝的那些皇子了,因为,他们每个人为了能当上下一任太子,肚里都怀着壤水,一天到晚只想着该如何打倒自己的亲兄弟,在她的眼里,这些急着兄弟相煎的人,都跟害虫没什幺两样。
“我可以不跟律滔打交道吗?”叹息过后,沁悠偏遇螓首,不抱期望地问。
啸月夫人笑吟吟地反问:“你不想得到那柄宝剑完成你的宝剑录吗?”她花了那幺多的时间和心血,也不愿见它功亏一篑吧?
“想…”她无奈地坐正,灵动的眼眸转呀转的“娘,你认为律滔是个什幺样的人?”就算她不得已非要去借剑不可,她还是先打听一下对方比较好。
啸月夫人偏着头低吟,大概地说出个模糊的印象。
“嗯…非常有耐力,得权不显于外,不在乎虚名,只在乎实权的人。”律滔和其他皇子最大的分别,就是在于他的行动很沉静,也很会隐藏自己,并不像舒河光芒若隐若现,也不像朵湛那般地一鸣惊人。
“为人呢?”沁悠边听边记下来。
她摊摊两手“假若真时真亦假,很少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幺。”
“喔。”她慢慢地应了声,心底大概有了谱。
“不过全朝上下可是对他赞誉有加,还说他是卧桑第二,如由他来当太子,定会是最好的人选。”在她所见过的众皇子中,就属律滔最得人心,不但有知人之明《人之贤,还有别人做不到的纳谏之量。
“是吗?”沁悠淡淡轻哼。
“你不相信?”怎幺她的表情看来就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眼见为凭。”沁悠伸出一双白嫩的手指轻点眉心“我只相信我的双眼,别人说的,我一概不采信。”她这个人的坏毛病,就是爱把人当成宝剑的先鉴赏一般,然后才来下评论。
啸月夫人有些一讶异“这幺说,你要去见他罗?”她不是不爱跟皇家中人打交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