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告诉他我不想成为另一个卧桑。我想,风淮可能因此而误会了。”
误会什幺?没那幺多心机的野焰眨着水亮的眼。
“我说我不想成为另一个卧桑,并不是不想当太子,而是不想成为一个左右受制而身不由己的太子。”他把那日所说的话重新解释一次。
野焰这回就听懂了,可是却无法理解卧桑在他口中的境况。
“我并不是想说卧桑的是非,但我不得不说,卧桑实在是太会做人了。”律滔说着说着,便将他累积在心底的不满全都倒出来。“他总是要求面面俱到、不得罪任何人,让天朝一直维持在他能力所及的假象里。可是就是因为他的容忍,才让有心人士有了成长的空间,也造成了那些压在台面下的动乱,到后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弃位远走,将烂摊子留给我们这些皇弟来替他收。”
“大哥他…”野焰有些讶然“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掌握得很好。”若是律滔不说,他真的会以为英明的卧桑完美无缺,根本就不该私渡至东瀛。
律滔揽着他的肩“即使我尽了全力,而最后登上大典的人却不是我,那幺不管是哪个兄弟登基,我还是会希望,咱们兄弟里不会再出现另一个卧桑”
现在的情势看来或许比以前还差,可是他们每个兄弟都在追寻不再重蹈卧桑覆辙的路途,这一点,或许父皇也了解,但无论他们兄弟是否采取不同的手段来达成,只要结果不再似从前,不会再造成一个只有表面平和的天朝,那也就足够了。
“我懂了。”
“交给你的东西,要好好运用。”不放心的律滔又在他耳边仔细交代。
“你的礼,我收下了。”野焰站起身来,定眼看了他许久,似乎是下了什幺决心才转身离开他“沧狼,咱们走。”
“希望他是真的懂…”这个麻烦的弟弟,脑子可别又在这上头鲁钝才好。
“王爷。”褚福在他摔着眉心之际,在他后头轻轻出声。
“西内大司马的事你办得如何?”他回头看了一眼,疲惫地揉揉酸涩的颈间。
“卫王已经进入最后审讯了。”
“朵湛知情了吗?”要是大事未成就被朵湛拆穿败事,那可就又浪费他的心血了。
“还未知情。”比照樊不问的手法,褚福又是将保密工夫做到家。
“很好。”现在就等着看朵湛会有什幺反应了。
但褚福可没有他那幺乐观“王爷,滕王或许能够忍下来,但襄王…可能没有那个雅量。”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让他来吧。”
若是朵湛没有把那道假手谕交给他,今日也不会有这些事端了,所有的风波都是那小子挑起的,想独善其身的看他和舒河厮杀,而朵湛却隔山观虎斗,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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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褚福所料,朵湛的确是没那个雅量。
西内大司马遭斩的消息才传入朵湛的耳里,冷天色根本就拦不住狂怒的朵湛杀上门找律滔算帐。
“等一下,在你进去找他前,你先听我说…”两掌摆在朵湛胸前使劲推着的冷天色,千栏万挡之下还是没办法阻止朵湛寻人的脚步。
朵湛凶猛地瞠瞪他“你要说什幺?”
“没、没有…”被恶脸一吓,冷天色的抗议全都缩回肚子里不敢再冒出来。
“律滔!”顺利解决碍事者后,朵湛两脚在院里站定,扬首朝屋内一吼。收到狮子吼的律滔慢条斯理地踱至院里。
“长幼有序。”他对朵湛的叫法实在是有些过敏“于情于理,你都该叫我一声五哥不是吗?”四个皇弟里,向来只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怀炽这样叫他,怎幺连朵湛也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