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水天上来的哗啦啦往她耳边倒“你都已年过十八那幺多年了,我也该对你负起责任了。你要知道,你都已是二十有四的高龄了,再不嫁,你就只能当个没行情的老姑婆了,虽然说你早就已经是无行无市,但我真的必须鼓起勇气牺牲自己,你就快点来糟蹋我吧,别再为我着想了,我很愿意委屈的。”
他愿意鼓起勇气的、牺牲的、委屈的…让她糟蹋?
凤楼真想把他脸上壮烈成仁的面孔,扯下来放在地上好好踩上一踩,谁要他来代她未雨绸缪来着?
“你还没清醒?”赶在被他惹起的火气冒上她的俏鼻前,她先仔细观察了他的双眼一番。
“嘿嘿…”又恢复满眼通红的霍鞑冲着她傻傻直笑。
“去叫太医过来给他看看。”她放弃他了,转身向宫罢月吩咐。
“好热,热死人了…”霍鞑吐着舌,昏茫茫地趴向她,硬是用一身结实的硬肉将她给压在身下。
“霍鞑,不要睡在我身上…”她困难地扳动他坚锁着的铁臂,胸口内的一腔气息,差点被他给挤压得一气不剩。
鼾声悄悄飘进她的耳底,也顺便将她的身躯更压进坐榻里。
“霍鞑?”她大惊失色,使劲地摇撼那尾说睡就睡的睡虫。
爆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来不及了。”
凤楼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边拍抚着入睡的他,边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不期然地,她的水眸瞥见上方当年南内娘娘命工匠,在花板上细心雕出的图形,那些娘娘对圣上道不出口,只能藉这小地方表达的爱意。
朵朵纠缠旋绕的菟丝花与女萝草,在夏日午后的阳光反射的潋影下,看来似乎纠缠得…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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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鸟呜划破清晨的宁静。
此刻,朝阳还未东升而起,四处都还弥漫在一片缭绕的白雾里,蓄储了多日来旅途疲惫的凤楼,在睡榻上伸展着身躯,转过螓首埋在枕头里隔绝鸟儿嘹亮的清唱声,试图再贪图片刻的好梦。
但身躯上沉甸甸的不明物体,令她翻不动身子,呼吸也因此有些困难。
她努力掀开有如千金重的眼皮,映入她眼底的,不是榻旁粉白的纱帐,而是霍鞑放在她胸前的头颅。
又是这家伙…凤楼不支地抚额告饶,总觉得他缠功的火候,在一个多月不见后好像又更上一层楼了。
昨日从她回来后,他就日里夜里都缠着她不放,现在又一大清早的出现在她房里部在她身上,而她,甚至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起来。”她绵软无力的手掌推着他的肩头,想把他赶下床后能再好好睡一场。
霍鞑睡意浓浓地在嘴边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转首把脸埋在她颈窝间,环抱着她腰肢的手臂也更加将她环紧。
有律的灼热气息窜进她的耳底,瞬间将她脑海里的睡虫驱逐出境,并让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活络了起来。
“你快把我压扁了…”她喘不过气地抗议。
霍鞑微微掀开眼皮,而后又垂下眼皮在她颈间找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去找他的周公好友。
“霍鞑,你知道我的圣折放在哪里吗?”她语气好轻好柔地在他耳边问。
多年来总是一听到圣折,就像是见着猫儿的耗子霍鞑,在她一开口后,没睡醒的他便连连自她身上弹跳起来,一脸睡眼惺忪地揉着眼。
“发生什幺事?”他不明所以地左顾右看“天塌了?地垮了?还是我不知不觉中又犯了哪一条大罪给你参?”好端端的,他睡着睡着,怎幺会梦到什幺圣折?
凤楼没好气地把自已被他压得麻痹的双脚,自他的大腿下拯救出来,再把他推离一段距离。
“你怎幺会在我床上?”昨夜她入睡时,她分明已经把他拖回他的寝殿去了,他又是怎幺溜过来的?
“睡习惯了嘛。”他皱皱鼻子。
“下去。”她伸手拍拍床榻,说明地头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