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你…”霍鞑握住她驱赶的柔荑,将她拉至身边坐下。
“问什幺?恍看他的表情挺清醒的,她没有太过挣扎。
“你会拖这幺久才回来,是不是因为想念京兆所以不想回南蛮?”他眼眸清晰地望进她的眸子里。
凤楼顿了好一会,在他的眼瞳下偏过芳颊。
“不是。”有时她会觉得,与其看他清醒时太过能看穿他人的眼眸,她宁愿选择看他昏茫不清时的双眼。
“别撒谎。”他伸指弹弹她的俏鼻,坐在她的身后拥着她“都八年了,你当真一点也不想回家?”
她感叹地垂下蛲首“想当然会想,但就算是留在那里…也已经人事全非了。”
现在他们冷家人所侍奉的皇子,都已分立天下各据一方,而他们这些冷家人,也因此各为其主地各自为敌。当她身在南蛮时,她不需要去考虑亲情的问题,但一旦回到了京兆,活生生的现实又让她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已经变了样。
霍鞑完全明白她在想些什幺,他将下巴搁放在她的香肩上。
“谁教你们冷家每个人都是各为其主?若是你们顾忌点亲情,你们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哪有人会为了主子的命令那幺拚死拚活的?牺牲亲情值得吗?
她回首睨他一眼“我们冷家人没亲情?你们这些皇子还不是在朝中斗个你死我活!”他们这些皇子斗得才凶呢,想陷兄弟于死的皇子更不是没有。
“不一样。”他摇头晃脑地跟她打着哑谜“我们这些兄弟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幺。”凤楼一手压着床榻想起身,但马上又被他给勾回来。
“等等,我今天还没负责任。”霍鞑扳着她的肩头将她转正过来。
她轻轻叹息“好吧,动作快一点。”
“嫁给我吧!”六年如一日的求亲台词再度自他的口中冒出来。
“不嫁。”她简洁俐落地说完,又再度拖着他“可以下床了吗?”
大清早的,霍鞑的心情就很挫败。
瞧她,那副虚应了事的样子,她根本就不是诚心的在听他求亲。
求个亲百肴那幺困难吗?连连独她说了六年,她也次次拒绝了他六年,换作是别的女人,他甚至连开口都不需要,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堆数不完的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偏偏对她就是屡战屡败。
他百思莫解地搔着发“为什幺每次我当真说说,你都随便听听?”是他表现得还不够诚心诚意吗?还是非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相信他是当真的?
“你每次都是神智不清的在说,我会当真才有鬼。”凤楼冷哼地应着。
他转动脑袋瓜望向窗外初初东升的旭日,再一脸迷思地转过头来。
“我还没被太阳晒昏头啊!”七早八早的,他哪有可能会中暑?
“不管你有没有被晒昏头,那句话已经演变为你的口头禅了。”凤楼两手擦着纤腰,凶巴巴地赶他“喂,你到底要不要下床?”
霍鞑喟然长叹一声,在心底的求婚记事簿上,再光荣地划上一笔败绩。
“算了,屡攻不克不打紧,没把他放在心上也没关系,古来的先圣先贤都曾说过,反正坚持久了,该他的,总有天就会是他的。
有句话昨日忘了对你说。”他光着脚走下床榻,在凤楼转身欲走出去前拉着她的衣衫,把她拉来面前站定。
“哪句?”凤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满脸的正经。
“欢迎你回家。”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想念地在她耳畔轻吟。
分开彼此的拥抱时,霍鞑刘她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靥,在大清早就把她迷得七荤八素。
凤楼定定地看着他,而后在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最新结论。
她真的该开始考虑戒掉这个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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