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伴月已然不在,原地只留下浅淡的四个印子。
放任伴月去狩猎后,郁垒拿起手中的红梅嗅了嗅,清淡疏雅的香气随即在他的鼻梢蔓开来,他抬首远望,在林间深处,有座规模不小的宅子。
此时在生了火,四下暖气通融的宅子里,位在书房的凤舞,正两手环着胸,瞪看着一幅幅挂在墙上,全部只存背景,但主题却空白的画作。
她再低看向案上那幅刚画好,笔墨还未干的黄莺图,而后,她叹了口气。
拜托拜托,这回墨迹可千万要在郁垒回来前干透,不然她要是来不及收画,而他老兄却回来了…
“怎么不把眼添上?”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郁垒,边看着发呆的她边伸手取来案上的笔。“等等…”心底的请求都还没说完的凤舞,忙不迭地想阻止他再次为画中的黄莺点上双眼。
但这回,她的动作还是慢了点。“你想说什么?”已经为她代劳,将画中黄莺双眼点上的郁垒,偏着头看向一脸无奈的她。
经郁垒“神”来一笔轻点后,原本栖停在画中枝桠上的美丽黄莺,随即有了生命,在画中振了振双翅,轻巧地飞出画中往房里没关紧的窗扇飞出去。
“我想说…”目送黄莺远逸后,凤舞边摇头边叹气“再这样下去,我的画会永远卖不出去的。”每次被他这么多个两笔后,她辛苦了大半天所画的东西,就统统只剩下点缀的背景,要是他这个多事的习惯不改…她还是认命画山水画好了。
“你还是想下山卖画?”郁垒不是滋味地问。
“嗯。”画就是绘来让人欣赏的,而且所卖的钱,也能让他们多出一小笔的收入。
一想到那些见过她的画,就马上端来大把银子苦苦求她再多画一些的人们,郁垒愈想愈反感,而更令他厌恶的是,那些自喻为评鉴家,身上却都是铜臭味的老翁们,每回去找她买画,个个都用垂涎的眼神看着她便罢了,修养差一截的,甚至还明目张胆的想占她便宜。
他烦躁地挥挥手,脸上明明白白写明了,他根本就不赞成她再下山去拋头露脸。
“有我在,咱们饿不死的。”身为神仙,要图个温饱还不容易?就算他不使用神法,光是他拥有的一身医术,只要随意找座城镇落脚开间医馆,也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尽了。
“我知道你没什么办不到的事,但…”不知他到底在别扭些什么的凤舞,挫折地坐在一旁温暖的炕上。
“但?”他先是将手边的红梅插在书案上的瓶里,边问边脱下沾了雪的外衣来到她身边。
她仰起小脸“我不想当个无用之人。”
她不知生前她是以何为生的,但在她来到人间的这些日子来,她已习惯了自立为生的生活方式,现下突然要她去依靠一个人,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她就是觉得日子空闲得好可怕。
也脱鞋上榻的郁垒,坐至她的身旁盯审着她沮丧的小脸许久,他忽地执起她的柔荑。
“咱们成亲吧。”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成亲?”怎么说着说着,他就突然转到那么远去了?
他微微侧首,带笑地睨着她。
“不想吗?”成亲后,她若是不想隐居,他可开间医馆,并在馆内弄个房供她卖画,如此一来,夫唱妇随,他更可名正言顺的吓阻那些对她别有居心的男人。
凤舞撇撇小嘴“可以考虑一会吗?”
“不行。”他嘴边的笑意更坏了,握住她的大掌也随即收紧,将她给拖至怀里。“那还问我?”跌进他怀中的她,半真半假地对他板着脸。
他附在她耳畔低语,并啄她一记“只是让你挣扎一下罢了。”
她怕痒地缩着肩,但食髓知味的他,吻势非但没有中断的迹象,反而还移师至她的颈间,半啃半咬起她来。
“你不是说采完梅后就要下山去买点柴火吗?”她连忙推着他“趁天未黑前快去,顺道帮我买点彩料和绘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