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不愿让她记起的过去,早就由爱找乐子、又爱扮成各种模样的申屠令给她看过一些了,她也早就因此泪洗过心尘往事一回,因此,无论此刻她的心再怎么疼,她再怎么遗憾伤怀,或是泪流满面地想挽回往事,那都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既是改变不了事实,那么,她便要勇于接受!
因为她知道,只要当她哽咽想哭泣时,她的身后会有一片温暖的胸膛汲取她的泪,只要她沉陷在那些记不起的光景所带来的悲伤里,因而走不出来时,郁垒会柔柔地吻着她,告诉她将那些前尘往事全都忘了,因为他们还有未来。无法弥过,自然就得挺直身子努力往前走,唯有如此,她才能代那些因她而死的人活得更好。
只差一点就能成功的捕魂鬼差,眼见前功尽弃,忿忿地扬高了声。
“你若不喝,就得再经历一回你方承受过的众苦!”那种磨人的责罚,相信只要尝过一回就无人敢再试,他就不信她的身子也像她的嘴那么硬!
不巧凤舞就是死性不改,硬脾气中的佼佼者。
“我自愿再来一回!”游也游过了,爬也爬过了,有了丰富心得的她,不介意再次向那些磨人的东西挑战。
“你…”冲上前紧握着她颈间的捕魂鬼差,气急败坏得简直想再掐死她一回。
她忙碌地格开他的大掌“别尽杵拉着我,姑娘我还要赶场子呢。”
“我绝对会让你把它喝下去的!”望着她踩着困难的脚步,步步走远的捕魂鬼差,在她身后大叫着。
凤舞的响应在阴风中飘扬开来“有本事咱们就来试试看!”
上上下下飘浮在风中的守川人,含笑地一手抚着面颊,目送无惧无悔的凤舞,一脚一印地逐渐离开川畔。
她深感安慰地轻笑“真的变了。”
更漏灯残,大地在冥暗的夜色里醒不来。
雪夜静谧,翩然坠落的雪花,落至燃烧的火炬里,嘶声融蚀消散。四道黑影,自天坛围城大门里无声窜出,为静夜带来了踏雪而来的足音。
身上大麾已覆上一层白雪的轩辕岳,坐在天坛坛心紧闭双目,一手握着直插在地的雷颐剑,在足音逐渐靠近天坛时,他缓缓睁开眼眸,自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燃符一扬,天坛四处的火应声燃起,将天坛灿照得有如白昼。
火炬的焰光照亮了无地可匿的众人,同时也让微病八目的轩辕岳,清楚直视入侵皇城天坛的不速之客。縝r>
登上天坛前,见着看守者是谁的藏冬,大叹倒霉地掩着脸。
“你认为咱们跟他好好谈谈,他会不会就大方的把鬼门借给咱们?”那小子夜半三更不睡杵坐在那里做什么呀?没事找事嘛。
燕吹笛的两眉皱得死紧“他那顽固的性子死都不会改的。”他之所以不愿来,就是因为他知道他这个笨师弟,没事就爱坐在天坛上修法练功,他只要来这,就一定会与轩辕岳撞上。
“好吧。”妄想破灭的藏冬,只好采行他们之前拟好的入侵计策。
急于去救凤舞的郁垒,也许是太过心急,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把区区一名看守的凡人看在眼底,不等藏冬他们商量完,已先他们一步抬足跨上天坛阶梯。
坐在坛心雪地里的轩辕岳没有动,只是在他们来到他面前不远处时,微扬起眼眸。
“你们来这想做什么?”在场四个,两个是门神,一个则是他的前任师兄,另一个…又是那个好管闲事的山神。
“借鬼门一用。”没把他当一回事的郁垒,丝毫不掩来意。
轩辕岳听了,抖落身上的大麾,扬剑站起身“休想。”
郁垒拂落了一身的雪花,抬手一招,伴月立即出现在他的脚边。
但,燕吹笛警告的大掌,随即紧紧掐陷在郁垒的肩头“你若是动了我家师弟一根寒毛,那个鬼门就由你自个儿去找去开。”
郁垒侧过脸看了他肃冷的眸子一眼,而后让步地对他挑挑眉。
收到讯号的燕吹笛,马上换了张脸,笑咪咪地来到神荼的身畔,用力地拍拍他的背脊“他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