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
为了她,他成为教养她的严师,也成为细心呵护着她的情人。他是那么珍惜地将她捧在心底疼爱着、恋慕着,在独占欲啃蚀着他的同时,他再也分不清楚自己这些年来的心态。
难道说…他正如一名农夫在等待她成长后喜悦的丰收?
思及这一点,任凌霄无法原谅自己。
除了两人交织的喘息声之外,四壁回荡着窒人的死寂。
湘湘急喘地靠在他的胸前,失望地感觉到他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为她穿整衣裳。
沙哑得难以辨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明日我就先送你回闲云居。”
湘湘头一回看到任凌霄喝醉的模样。
被任凌霄拒绝后,湘湘回到客房里呆坐了许久,还没收抬好她的伤心,就被隔壁房里清清亮亮的破裂声吸引过去。
已经将山贼们迭的醒雾酒独自喝掉十来坛的任凌霄醉卧在桌上,手里还紧抓着一坛未喝完的酒,口中念念有词。
湘湘坐至他的身边,看着他潮红的面孔和那双因紊乱心绪而显得沉闇的眸子。
她不忍地朝他伸出手“凌霄哥哥…”
“别来烦我!”任凌霄用力格开她的手,提起酒坛又努力地想冲散他脑海里那团怎么也散不去的迷雾。
“你醉了。”湘湘无措地站在他的身旁,不知如何是好。
任凌霄握住了酒坛,怔怔凝砚着里头的汁液,看它在坛里回旋成波纹,一圈又一圈的兜绕着,同时也在那透亮的酒面上,看见了湘湘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他忿恼地一掌击碎它“如果这真是醒雾酒,为什么它无法消去找脑海里的迷雾?”
“迷雾?”
酒力渐渐发散,燥热难宁的任凌霄揪紧她的纤臂,将清凉似水的她奋力捉进怀里,力道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他带着酒味的浊重气乡在她的面容上“你这团缠着我的迷雾。”从她跌进酒槽里的那日起,他就跌进一团无法散开的迷雾中,而从那一天起,他们两人也都变了。
湘湘受疼地轻哼“凌霄哥哥…”
他忍不住要责怪她“你怎么可以勾引我?你怎可以将我的心掳走?你为什么不再是那个爱哭又爱笑的湘湘?这些年来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你给的够多了,但我要的不只是这样。我依然是那个湘湘,但请你真心的来看看我想要的是什么好不好?”湘湘靠在他的肩头上,心头虽因他的话而感到雀跃,但更因他奋力想挣扎摆脱她的样子而伤心。
“我的湘湘…”他的手劲加重,直要把她揉进他的怀里。
“我不再是你羽翼下的小娃娃了。”湘湘轻抚着他的背脊,软言软语地告诉他“我是个女人,和其它的女人一样有情有爱,不是个什么都不懂〔么都不想要的湘湘。”
“不要长大…”他的眼眸似被酒精焚烧了般,炯炯地望着她“我还没有准备好来面对你的成长,我还舍不得放开你…”湘湘放胆地问出搁藏了许久的疑问“你的心事我懂,你的悲伤和快乐我都明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痛苦的挣扎,可是我不明白你何必这样,你到底在介意些什么?”
“你懂?”莫名的挫折和绝望从他的喉间咆哮出来“你知道我多想拋开一切好好爱你吗?你知道我多恨师父当年将你交给我教养?现在我对你的爱,是父爱,是无法取代的父爱,我不知该怎么改变它,因为爱是有责任的!”
她白馥的指尖轻滑过他的眼眉“你明明知道我想要想爱的人是你,我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将心底的父爱移走,用爱情来取代?”
“不要问我…”他摇着头“不要变,不要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