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柔音哽咽了,一滴玉泪落在紧握着裙襬的柔荑上,淡淡晕开。
她若放声尖叫大哭大闹,他心里可能还好过一点;但这样全身细颤、隐忍着啜泣的神情…江金虎搔搔后颈,一只手笨拙地拍拍她肩膀。
“好啦,我以为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把你安置在哪里,所以家里只派了两个小弟轮班。这次我会多派几个人上台北去,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姓钟的那里,我会给他好看的!”
“不。”梅玉心拭去泪水,坚忍地拾起头来。“你千万别为了我再结怨。其实钟先生还算善待我的…原来他是一个棋痴呢!他知道我也会下棋之后,缠着我陪他下了一个下午的棋。后来他觉得光下棋没有彩头不够刺激,所以我们就…就下了点小赌注。”
说到这里,娇颜赧红了一些,似乎对自己竟然和人赌了起来很不好意思。
“你们赌什么?”江金虎听出兴趣来。
“第一盘,就赌他不能让手下的人伤害我,我赢了。接下来的几盘,我们两个人互有胜败,但是统计下来的结果,我多赢了两盘,把那块地盘也赢回来了。而钟老大挺讲信用的,你来了之后,他也没为难我们,还答应遵守赌约,连我听了都很意外。”她开心的神情,如同少女般纯净。
爱下棋的人不表示技术就好。她可是家学渊源,直接传承自棋琴书画无所不精的父亲,那个姓钟的怎么会是对手?中途还是因为她不想锋芒太露,才故意放水一、两局。
江金虎望着她灿若春花的容颜,不禁有些看呆了。
他愣愣的眼神让梅玉心心头一凛。
虽然她故意引起他的兴趣,但她可不想引起“那方面”的兴趣…
“不过钟先生也跟我说了,就算他不找我们麻烦,也难保别人不会找。所以…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好不好?”她低下头,语音转为轻郁。
“你说。”
“以后你要是又有什么麻烦事,对方可能会找上家里来的,起码事先告诉我,让我心里有点防备。”她轻道。
“吼!我有暗盯着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管家婆!”江金虎撇撇嘴,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槟榔盒。
慢着,他不会是那种嚼槟榔型的大哥吧?毕竟他的造型真的很本土,而本土路线的大哥都颇好此道…
啊,他真的掏出槟榔,扔进嘴里了…梅玉心忍着噁心,转开头去!
她无法接受一个血盆大口和满嘴烂牙的丈夫。她会吐的!她一定会…
“呸!这个槟榔是跟谁买的?怎么会是这种鬼味道!这种东西连猪都不吃!”
…结果是他先吐了。
梅玉心愕然看着他。
江金虎一回眼,看见她直勾勾的眼神,黑脸一热。
“看什么看?你没看过男人吃槟榔?不是我怕辣,是这盒槟榔坏掉了,你听到没有!”
他怕辣!
这个爱大呼小叫耍狠的男人,竟然怕辣!
一阵滚动的气泡在她胸口窜伏,梅玉心努力隐忍,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江金虎恼羞成怒。
“××的,你笑什么笑?”
她眨了眨眼,一颗眼泪马上掉下来。
噢,原来她不是在笑,她是在哭!可能刚才吓到她了。江金虎咕哝两声。
“老大,”坐在前座的小弟回头。“那个,你今天晚上,要去哪里?”
正常的情况是回金翠小姐那里,不过老大的妻子也在车上,这就让底下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江金虎嘿的一声,刻意咧出一嘴笑。
“我的相好金翠今晚要找我,你先回我市中心的住处,明天我让兄弟们送你回台北!”
没有哪个女人忍受得了丈夫大方上情妇家过夜的,但是她不能发飙,因为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正室,在这个家里,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好爽!江金虎的男性尊严得到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