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
她喝醉了?
“叶子,叶子?”他倾身在沙吩,轻拍她的脸颊。
她嘤咛一声,茫然张开眼睛。
“是你…噢!”她打了个呵欠,想坐起身,却痛苦地捂着额际。
“你喝醉了?”他把她扶起,让出一小蚌座位给自己。
“只喝一点…一点点…头好痛…”叶梓嫔呻吟一声,倒在他大腿上,动弹不得。
陆议凑近她耳后闻,确实没有闻到太浓的酒味。他调整她的姿势,试着将她扶坐起来。
“轻一点,慢一点,啊啊啊…”她一路惨叫,捧着涨痛的脑袋。
“酒量这么差就不要学人家喝酒。”他忍不住念她几句。
谁说我酒量差?我的酒量在公司里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满腹的话全被阵阵胀痛的脑袋给赶跑了。她勉强坐直身体,却根本撑不住自己,只能软软地偎在他的胸前。
“等一下,你不要动。”她脸色醉红中带着煞白,慢慢蠕动到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啊,这样好多了…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继续醺醉。
陆议哭笑不得。现在变成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螓首枕在他的左肩,柔荑攀着他的臂膀,完全将他当成一张懒骨头舒适椅。
空气里有着过分亲昵的氛围,却少了经常环绕在他们周围的火葯味。他圈住她,思绪渐渐沉淀下来,宁谧的感受在四周无声地蔓延。
半晌,她脑中的胀痛褪去了一些些,只是头昏昏、脑钝钝的感觉依然存在。
“为什么是你来?关河呢?”她懒洋洋地开口。
“他有点事,怕等他开会的人着急,先请我回来看看。”陆议抚着她的背心。
她咕哝几句。“白天的规格标验得顺利吗?”
“我们过关了。”
“真的?”顾不得一动就头晕眼花,她猛然撑坐起来。“你在开玩笑?建华的人居然会让我们过关?”
“他们挑不出毛病来。及格点数是九十点,我们拿到九十五点,高分通过!甚至比内定的光武更高。”他眼中显露出深刻的满意。
“耶!”她尖叫,搂住他的脖子大亲特亲。“陆议,你最棒了!耶!”
他大笑起来,低沉的雷声在胸腔内鸣动。
“真难得你会为我如此开心。”
“当然了,虽然这个案子是小冰和业务部配台,但小冰忙不过来的时候,有很多文件是我帮忙做的,所以我与有荣焉。”如果在平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又偷偷帮业务部的忙,但是那种微醺的感觉实在很好,心里的戒备彷佛也降低了许多。
“原来如此。”其实他一直知道,只是明白她死要面子,便不说破。
“建华的人没有气个半死?”她脸上的满足与他一模一样。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不是吗?”他扬了扬眉。
没错!尽管不情愿,有时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陆议。只要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挠他。
扁武的条件不若他们公司雄厚,再加上他对底标近乎神准的估测力,她相信只要能够闯进最后的那一关,建华的标案几乎等于十拿九稳了。
她欣慰地叹了口气,再偎回他怀里。
头昏的感觉其实没那般严重了,她可以自己坐起来,只是,她喜欢这个姿势,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你今天约关河有什么事?”沉厚的喃语在她耳边问。
“没有啊,有些话想向他问清楚而已。”叶梓嫔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枕得更安稳一些。
嗯,有点困了…
“哪方面的话?”他催眠似的低语。
“我想问清楚他喜不喜欢我。”她半合的眸微微扬起来。
“你还不死心?公司里明明有许多适婚的单身汉,比如你那个好朋友小冰。”
“你都已经知道他是我『好朋友』了,我跟他的恋爱还谈得起来吗?”她娇嗔地白他一眼。“而且关河…他有他的优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