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一双温和的咖啡色眼瞳。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你哥哥待你不好?”
好与不好,如何界定呢?她默然低下头。
“别怕他,这混蛋小子没几两重。”
轻柔的劝慰触动了她心灵深处的脆弱。此刻,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一种受人关怀的暖意,来自于一位初次见面的大哥哥。
冰冷的敌意,从远方一步步接近。
赐与她暖意的热源体忽然说:“我要走了。需要我的时候,你知道到哪里找我。”
他语中另有深意,似要说给另一个人听见。
“学长。”冷恺群点头为礼,嘴边依然挂着莫测高深的笑。
凝立在两道高瘦的身影之间,她显得荏弱¨了依靠,无助的表情在两秒钟内收敛起来,转眼间又变成无动于衷。她的心,也要关起来,不让人看见。
“嗨!”贺怀字的视线变得锐利,不复适才憨大哥的情态。“你拥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应该好好疼惜。”
“好说。”冷肃的眼投注在她身上,不置可否。
“那么,我先走一步,不打搅两位了。”最后一丝暖意随着贺怀宇转步离去,也跟着全数抽离。
她不发一语,低头望着草地上的夕露。问吧!问出你心头的疑虑。
“回家。”冷恺群脚跟一转,简洁俐落的走开。
恺梅错愕的抬起眼,为什么?他的脑海应孩充满疑窦才对。
她又一次输给了他迷离的思路。
* * *
B奔驰向家园,从头到尾她不敢瞄望向驾驶座的方向。现在的她太单薄,暂时禁不住一丝一毫的嘲语。
跑车煞驶在家门外。
“到家了。”他冷漠的按开电动车锁,语句仍然简短有力。
引擎没有熄火。
她瞥向身旁的矫健身影。冷恺群一迳凝紧了表情,甚至含着些许厌烦的直视正前方。
“下车!”他不耐烦地倾过身,替她打开车门,手臂滑撞过胸坎的部分。
她惊喘一声,直觉的挺起背脊往后缩。
“放心吧!我不会兽性大发。”讥讽的眼光几乎烧穿铁铸的车体。
羞愤和困窘灌满她一头一脸。她才不是怕他!而是撞到会痛!但是叫她把确切的理由说出口,她宁愿马上死掉。
推开车门,她几乎是用逃的,跌撞向车外。
“今晚不用替我等门。”话音方落,跑车刮起一阵烟,引擎声拉开暮色,绝尘而杳。
他又去了,赶赴另一场红粉良宵。
恺梅定在原地,怔怔遥望着远去的黑点。很多心事,连她自己也不明了,不敢去推究。
茫茫渺渺,天地间旋起一声呼啸。她仰首望天,天空远得让人无法碰触。
上帝也在同等的距离之外吗?
天,苍苍茫茫的,彩霞像一大摊错点的命运谱,各种色彩纠缠交集,却仍旧逃不开最终的暗黑。既然如此,为何要灿烂这一回?
几颗水珠滴落在她脸颊,密密串连成一行。湿意往下滑落,流进她唇角的缝隙, 起来淡而无味,如同她空白的心情。
原来是天,浙沥沥的下起了雨。
梧桐更添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 * *
同样的感觉,他数不清自己已经历几次。
血液在经脉间奔窜,强度远胜过电流,热热麻麻的震撼感,激出体内深处的野蛮。猛烈冲击,一次重过一次,彷佛所有爱恨情仇全部灌注在不断反覆的动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