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小妻子的角色。
“嗯。”冷恺群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平心而论,他交往过的女友中,最让人能忍受的仍推刘若蔷。她的姿态雍容大方,不会装出黏嗲嗲的撒娇模样,抖落他满地的鸡皮疙瘩,或者耍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拚命争风吃醋。当初两人之所以维持了长达数年的恋情,多少也是因为她有别于其他肉麻当有趣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她渐渐变得太过执着,被他发觉,他们的关系大可稳稳当当的走下来。
两人来到她租处的厨房,刘若蔷从冰箱拿出米饭,动手做清粥小莱。
“好久没去你家拜访了,伯父还好吧?”准备材料之际,她找个新话题闲聊。
不能将卓巧丽并称为“伯母”这是冷恺群的忌讳,她依然记得。
“还好。”他有一搭没一搭的。
冷恺群对于打繁问的闲聊不感兴趣,她也还记得。可是她想知道某个人的近况,那个人,造成他们俩一年的分离。
“恺梅呢?”她随口问出,一面专心的洗高丽菜叶。“若薇偶尔会问起她。你也知道,她们是小学同学。”
身后保持片刻静默。
“你妹妹会怀念有个害她中途转学的恶同侪?我不认为。”
凉冷的口气让刘若蔷心头一沉。她早该知道的,冷恺群太精细了,任何刺探的语气都瞒不过他。她迅速推量着应该如何亡羊补牢。
“不是的。”她放下手边的杂务,尽量让笑容显得正常自若。“她们以前的同班同学提议要办同学会,最近正好联络上若薇,所以我才想起顺便问一下恺梅的近况。”
可惜转得太迟了一些。
“小蔷,原本我一直很怀念你,以为你和其他喜欢问东问西的女孩子不一样,现在…我有一点失望了。”他伸个懒腰,执起桌上的车钥匙。
“群!你别误会。”刘若蔷的甜笑比哭更难看。
他并未回首。
“起码吃完消夜再走嘛!”她犹想做困兽之斗。
然而,远 的心已唤不回来。
一年前和一年后竟然沦入相同的窠臼。望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刘若蔷丢开假笑的面具,怔忡的杵在原地。
那个可恨的冷恺梅!让她又一次错失了相同的爱情。
* * *
恺梅悠悠醒转。
收音机设定了睡眠省电装置,但是尚未自动关机,显见她迷糊睡去的时间还不足一个小时。西洋女歌手的美声从隐藏式音响缭绕而出,诉说着她的孤单无依…我回想着每位认识的朋友,拨起电话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我不想再形只影单…
斑亢而尖锐的转音,煞似声嘶力竭的哭喊。我不愿再孤独下去…
似有一丝微妙的声音从车库传来。
她马上明白自己因何而醒过来。
忽然觉得口渴,于是披了睡袍,起身离开卧房,前往厨房。
夜的空气中浮荡着女歌手的凄凉唱腔,有时候我深觉不安…馀音袅袅,从车库的汽车音响穿透庭院,穿入厨房的窗棂。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从不觉得自己需要任何人,做爱只是为了乐趣…
乐趣?冷恺群“嘿”的一声笑出来。或许吧!用力睁开熏醉的眼脸,勉强打开车门,但是平衡感却缺乏合作意愿,害他险险一头栽倒在水泥地面上。
“该死…”他不太情愿的承认,刚才似乎喝多了。
我不想再独自一个人…最新一波天摇地动的感觉褪去,他抽出车钥匙,拒绝再聆听女歌手凄凉的诉苦。
然而,遥远的某一处,恼人的女高音依然嘶唱着…有时候我觉得不安,爱情是如此的遥远而隐晦…我不想再独自孤独下去…
“哔”的尖哨声,震断恺梅的沉思。
热水壶喷发不安的蒸气,向她宣誓壶内沸腾而火热的世界。她怔忡了一会儿,思绪才恍惚地回到黑晦的厨房。
甭单无依…女歌手依然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