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一下她的极限。
“你为什么会答应来纽泽西?”
“你需要我,不是吗?”赵紫绶的步伐顿了一顿,没有回头。
*** *** ***
再度下楼来,章柏言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气勃勃。
短暂小憩确实对他的伤势有莫大帮助。
昏黄的太阳尚未下山,犹眷恋着被落叶覆盖的金色草坪,似火秋枫固执地在这一片金芒中染上一抹专有的颜色。
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e-mail。没有工作。
他深呼吸一下。空气中有食物的香气,厨房有女人和小孩的笑声,一切平静和谐,而他已经十分钟不曾兴起夺门而出的冲动。
好现象!无论爱德答应付赵紫绶多少钱,那必定是一笔丰厚到让她甘心折腰的数目。既然如此,他是付钱的金主,他是老大,一切游戏规则由他来订,赵紫绶必须顺应他!
想通了这一点,章柏言更觉得世界在他眼前开朗起来。
“你来了,请坐。”赵紫绶对他扬了扬眉。
他眼底的神情好像在猜测自己应不应该踏出太空船。赵紫绶不禁发噱。
“你笑什么?”章柏言的眉心揪了起来。
“没事。”赵紫绶把每个人的餐具张罗好,三菜一汤端上桌。“坐啊!”末了,他谨慎地选择戴伦对面那个座位。
“大地!”小表向他热情招呼。瞄一眼戴伦抓成一团泥的蛋糕碟子,章柏言消受不起地转开。
“你还是在笑。”
“是吗?好吧,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她轻笑,在孩子的旁边坐下来。
“有趣?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有趣』!”
“你怎么知道?”她回问。
“…以爱德告诉我的那个『柏特.章』的形象,应该不会有人将他形容为『有趣』。”差点露出马脚。
“说不定有,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他不悦地说。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她安抚道。
“不要用那种哄三岁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他又不是她儿子!
“大地你有趣。”旁边的三呎小人儿决定自己有投票权。
“…”算了,他们两个是同一国的。小人长戚戚。
章柏言闷闷地开始喝汤。明明两分钟前还觉得神清气爽的…这就是他不喜欢待在她身旁的原因,赵紫绶永远有办法让他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正常人的反应,在她的世界里却很无谓。
“你不应该在正餐前让他先吃甜点。”章柏言冷眼旁观地挑剔。
“这个不是用来吃的。”赵紫绶擦完儿子的嘴巴,把儿童专用的塑胶餐具放到他的桌前。
“不是?”
“这个是让他玩的。”她耐心地解释。“让孩子适时的触摸各种食物,对于他们的感官发展很有帮助,所以我每天晚餐之前都会拿一些不同的食材让他玩。”
“玩食物这种事更是不符合餐桌礼仪。”他完全无法苟同。
“那一起玩吧。”小戴伦开开心心地站到椅子上,将蛋糕尸体推到他面前。
“…不用了,谢谢你。”他礼貌地将那盘残尸推到更远的地方。
戴伦看看他,再看看那盘蛋糕,再看看他,再看看那盘蛋糕。
“那是我的。”小身体拉得长长的,摸了半天构不到那盘蛋糕。
“戴伦,坐下来,在椅子上站起来很危险。”他妈咪温柔而坚定地命令。
“那我的!”小戴伦回头坚持。
“要吃饭了。等吃完饭再吃糕糕。”赵紫绶瞄那个闷头喝汤的大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