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去过教堂或寺庙了。”
“我相信。”她皮笑肉不笑地掷出下一把。十一点。她赢了。
“请。”他端出百分之百的绅士风度。
叶以心看看骰子,再看看他,来回看了两三次,竟然想不出来要问什么!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啊!
“你对我总该有一丝好奇心吧?”郎云哭笑不得。
他刘海底下的疤痕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个伤还痛吗?”
“这个问题昨晚已经问过了!答案是:不痛,谢谢。为了表示我的宽宏大量,我免费送你第二个问题。来吧!”他摩擦双手。
这男人简直在给她出难题,叶以心又想了好久。
“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结果仍然是昨天问过的。
郎云啼笑皆非。她可晓得,有多少人想借着这个大好机会从他身上套出各种消息?
“除了偶尔的偏头痛和一些小小的混乱之外,没有太大的后遗症。”
“什么样的混乱?”她终于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郎云摇摇食指。“问题结束,掷骰子。”
这一把他赢了。
“令堂是做什么的?”问完爸爸,换问妈妈了。
“家庭主妇。”她用四个字搞定,直接取骰子。
郎云先抢过来。“不行,家庭主妇有很多种,有那种提着菜篮到号子看盘的菜篮族,也有那种在家相夫教子的标准型,令堂是哪一种?”
“你刚才又没有说答题应该详细到何种程度。”
“那我现在补订。”在她二度抗议之前,他举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新规则对我也适用,这样公平吧!”
叶以心根本不想同意,事实上,她连这个游戏都不想玩。
“她年轻的时候学过插花,所以我父亲调到各个不同的教区传教时,她便在当地免费开班,教导妇女如何插花,学习一技之长。”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
她只是一个寻常的“插花的”长得既不迷人又不懂得讨他欢心,真搞不懂他为何对她如此好奇。
“你的插花技术就是令堂传授的?”他啜了口温啤酒,对这种恐怖的味道皱皱眉头。
“也是也不是。问题结束。换我。”她掷下去。
十点,赢面已经够大了,他却掷出一把十二点,硬生生将她压倒。
“什么叫做『也是也不是』令堂教的?”郎云把最后一口啤酒灌完,往垃圾桶一丢,空心得分!
她叹了口气“在我十岁那年,我父母和教区里的一对父女去隔壁村子探查土石流的灾情,没想到中途遇上意外,一车四个人都丧生了。那位被留下来的寡妇收养了我,当年她就是和我母亲学插花的人之一,所以她再传授给我,等于让我学会了我母亲的技术,只是不是我妈亲自教的。”
答题的详尽度让他非常满意,下一把她总算赢了。
“希望我不必等上十分钟才听见你的问题。”他挑了挑眉,这回先到厨房拿回一罐可乐,给她足够的时间酝酿一下。
“你刚才说的『小小混乱』是指什么情况?”这一次的问题,她倒是不必想上太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他试喝了一口,虽然还是甜得恶心,但是温可乐比温啤酒好多了。“刚出院的头一年,我有严重的记忆协调问题。例如,我可以告诉你开车的所有步骤,甚至亲自示范给你看,但是我却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开车是什么时候。或者,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写一篇英文作文,单字、文法、句型构造等等,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教我英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