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啊!那全世界就找不到受害者了。”
“谁说的?”振振有词。“受害者是其他被堵住去路的驾驶人。”
这句话还真该死的有道理!
阳德鲜少在口舌功夫上辩输人的,这一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掉一分。
“好,我也道歉,对不起。”否则还能怎样?
“你的回礼缺乏诚意,我不接受。”
哇塞!这就有点太超过了。
“难不成我还得备上鲜花素果、三牲九礼?”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咒我死呀?”老人家的白房然间剑拔弩张,根根戟刺成铁丝。
看样子他们俩扯一辈子也扯不完!
“阳德?”晶秋匆匆跑出基金会大门,却瞧见他站在街头转角与人聊天。“你怎么还在这里?”
救星出现了。
“晶晶,你过来评评理…”
“女儿,你过来评评理…”
两位男士同时开口,再同时瞪向对方。
“女儿?”
“晶晶?”
这厢斗口变斗牛。
“爸!我在办公室里等了您大半天,都要饿坏了,结果您却赖在街角和年轻人吵架。”她懊恼地抱怨。
听见晶秋货真价实地称呼对方“爸爸”阳德终于接受这个不可避免的事实。
晶秋的父亲…也就是他应该争得好印象的长辈…现身了,而且选在如此刚好该死的时机。
“哟,女儿,你先怪我呀?”老将军吹胡子瞪眼睛。“你干嘛不说说他?这小子诅咒我死呢!”
“且慢,一切都是误会。”阳德赶紧为自己辩解。“方才这位老先生撞倒我…”
“我撞倒你?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冲出来撞倒我啊。”
这、这…方才老将军可不是这么坚持的。他生平第一次张口结舌。
追根究柢,哪位男士的个性较容易让乌龟的壳长毛,晶秋最清楚。
虽然她并未亲眼目睹一切经过,猜也猜得到。就因为她老爸天生难缠,才会让她施展一切狡计,只为了搬离铁血将军的掌控。
罢才拒绝让阳德知晓她中午与父亲的餐约,便是担心他会坚持加人,然后弄得自己满头石灰粉…就像现在一样。
“好啦!不打不相识。”她出面充当和事佬。
“可我们还没打过。”老将军神色不善地斜睨他。
“不用了,您不战而胜。”他认分地吞下这只“鳖。”
“好了啦!爸,人家是我基金会和学校的同事,您别老是和别人过不去。”她头痛极了。
“说来说去又是我的错!”老将军的嘴角抿成铁尺横划出来的直线。
我是无辜的。阳德可怜兮兮地以唇语向她表白。
“你先走吧!”她无奈地遣他走。
生受了委屈的大猫,难得收敛起自己的锐牙和利爪,扁扁唇地离开女主人。
怎么会呢?阳德和任何人都处得来,即使敌人也不例外,偏生今儿个踢到铁板。
他们俩产生间隙的可能性,莫名地教她心烦。
夜色渐渐浓重。
小鲍寓的茶几,布满杯盘狼藉的残况,两尾撑饱了腹皮的大肚鱼横倒在沙发上,一人占据一方,同时嘀咕著极端满足的呼噜声。
中原标准时间,十一点三十分。
不早了。事实上,即使以“很晚了”代称,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