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她无助地抬高下颚,试图缓和颈项间的尖锐疼痛。
阳德徒然看得咬牙切齿。
“就是…”隔著布罩,蒙面人的嘴部线条似乎蠕动了一会儿,却没说出口。“无所谓,反正我终究会弄到手。咱们走!”
“我…我不跟你走!”晶秋吓坏了。
“听话。”这句指示倒是出自阳德口中。
他不愿再让她生受皮肉之苦。
“没错,算你们识相。”蒙面人阴恻恻的眼光令人发麻。
绑匪和俘虏一前一后,滑过阳德身畔,移往正门出口。蒙面人将自己隐护在安全的地理位置,让晶秋挡住他的绝大部分要害。
即使光线极度昏暗,她颈项上细细长流的血丝,彷佛烁亮成炫目耀眼的萤光红,狠狠刺入阳德的心坎。
“你伤了她!”他的瞳孔突然缩为狭长如豹眼的尖椭圆形。“你伤了她!”
“怎样?”蒙面人夹在大门与人质之中,只需两秒钟不到,就能顺利远遁作案现场。“你不服气吗?”
“快滚!”他甚至懒得与对方废话。
“哼,好狂的口气!”蒙面人冷哼。“既然如此…接住!”
晶秋猛地被一股劲道奇猛的力量往前推。
他们俩再也没时间顾虑蒙面人的行踪问题。因为,及踝睡袍绊住她的双腿,晶秋来不及站稳脚步,整头整脸已经直挺挺地往地表贴近。
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偏偏,今夜的客厅地板多铺了一层玻璃碎屑。
“晶晶!”他的三魂七魄霎时飞出五窍外。
“啊…我的妈…”她挥舞著双手,竭力想稳住自己的摔势。
孰料,摔跌的路径被她弄偏了。玻璃茶几虽然已经被破坏成废弃物,四肢健全而细长的桌脚却耸插在原地,上头还黏著几片残余碎片。
惨青色的容颜,对准了锋锐的棱角摔下去…
“救命…”她依循惯例,只能捂住无助的眼睛。
“不要动!”阳德不暇细想,迅即飞越过半个客厅,脚底板短暂的刺痛并不能制止他的快捷。
一切在最短的瞬间完成。
他截住晶秋倾倒的玉体,在半空中便生生扭转腰部肌肉,顺利避开桌脚夺命的陷阱。
砰!著地!
顺利达阵。
“啊…啊…”她彻头彻尾惊得呆住了。
“你!”阳德的太阳穴暴起一团纠结的青筋。“你…”他一下子把她扯近,彷佛急欲激烈而狂猛地拥吻她,一下子又将她推开一臂的距离,好像打算狠狠地摇撼她一顿。“你!你…”滔天怒火终于战胜了一切,他直直吼向她。“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我…”晶秋被他摆布得头昏眼花。
“我不是教你把门反锁吗?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她倒抽一口冤气。“我…我又不晓得…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骂粗话?”
“粗话?”灼热的火气喷向她鼻端。“相信我!如果你继续撇开自己的大脑不用,我保证让你听完一整排的脏话百科全书!蠢女人!”
“你…”她的心脏几乎无法承受。
“回房去!把门锁上。”他怒发冲冠地跳起来,欺向敞开铁门。
“你要去哪里?”晶秋的思路暂时面临惊吓过度的当机。
“追他!”
追…追那个蒙面人?
她好不容易聚集齐全的魂魄,当场又震撼得四散飞扬。
“不要!”她尖叫,飞奔上前死抱住他的腰干不放。“你疯了,那个人有武器!”
“除非他拿枪才打退得了我。”他追意坚定。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面前伤了“他的”人之后,依然全身而退。
“不要!不要!”晶秋抵住他后背拚命摇头。“说不定屋外有帮手接应他。你不可以去!抓小偷的事情让警察先生去负责。”
“再拖下去,警方连根杂毛也捡不到。你没听见那家伙的话吗?他会再回来找你的。”阳德笃信斩草除根的原则。“放开我!趁歹徒现在还没跑远,我应该追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