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去?西域对她有这么大魔力?他失笑,感到不可思议。
“你教我武功,教我赚钱…可以吗?”
“那不是一时半刻学得会的。”
“一时半刻学不会,可以三年五年学,学好再去。”
“教你武功,教你赚钱,我有什么好处?”他看阮罂伸出十根手指。他摇摇头。“十文钱?还是十万白银?不,钱不能收买我。”
“十条死亡之虫。”她哈哈笑。
司徒剑沧先是怔住,旋即,嘴角上扬,微笑了。跟着,他眸色黯下,凝视这一头乱发,眼色狂野的女孩。听着她亢奋激越的话语,还有那对梦想执着而明亮的脸庞,这些,让司徒剑沧长久来沈寂的心海,起波澜。
有人,为梦想,热烈地活。他,却为了宿命的安排,早遗忘掉这种热情。
“这桩买卖,挺有意思。”像意外欣赏到美丽风景,她为他黑暗的心房开了一扇窗,迎进阳光。他从她身上,嗅到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是好奇?或为了有趣?还是某个说不清楚的暧昧理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答应你。但是,不保证什么,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随时可能变卦。”
她开心地笑了。“我不会惹你生气的,等事成之后,我抓十条死亡之虫报答你。”
谁希罕啊!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罂。”
“你下来,先随我回去,等天亮了,再回去。”再耗下去,她会冷死在洞里。
“好,抱我。”阮罂张开手。见他扬起一眉,她解释:“因为我的左脚扭到,很痛啊!你抱我下来好吗?”
“你是怎么上去的?”他不想抱脏鬼。
“爬上去的。”
“爬上去的时候脚不疼?”
“可以忍受的疼。”
“既然可以忍受,下来比爬上去容易,你自己下来吧。”
“你抱我下来不是比较快吗?等我慢慢爬下去,不知道要多久。”
“不下来就算了。”懒得管她,他转身就走。
她急嚷:“下来了…”
磅!
他怔住,回身,惊讶了。这几年,能让他惊讶无言的情况不多了,而她,也算一绝,直接用跳的。她不怕痛,大胆往下跳,这是她的密技吗?这次她也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这次又很精彩表演坠地记。
司徒剑沧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来,研究着那呈大字形趴着的阮罂。“叫你下来,干么用跳的?”
“这样比较快!”她急了,怕被他撇下。其实被困在这黑墨墨的森林里,她很怕的,只是爱面子不肯承认。他要是走掉了,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痛?”
“不痛…就是头晕。”她脸埋在泥里。
难得,有人可以让麻木又冷血的司徒剑沧感动。他怀疑她的痛觉比常人迟钝好几倍。
“你别走喔!”阮罂挣扎着坐起,望着他。
他正看着她,看她脸上旧的血渍覆上新的。厉害,又流鼻血了。他侧首,抚额,笑了。
“我的脚很痛。”
真的很迟钝,现在才嚷痛。他没同情心,他还在笑,好像她是个笑话,令他很开心。她可怜兮兮道:“我鼻子也痛。”手摸向鼻子,湿湿热热的,啊,鼻血正澎湃地流。好惨,但他侧过脸去,仍笑着,她哀叹:“而且我的头好晕哪,你家会不会很远啊?”她腿软,没力气走。
“不远,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什么!”阮罂骇嚷:“我不能走了,真的,真的痛啊!”“那这样吧,你用爬的吧。”他揶揄道。
阮罂呆住,这个人,很无情喔,但他刚刚怎么说的?有时候为了做一件喜欢的事,必须做好多件不喜欢的。好吧,她很受教的。
阮罂果真翻身,趴在地上。“爬就爬,你带路,慢一点喔,我才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