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艳笑。“看刀!”又朝庞辙严袭去。
刀?梦蝉震惊至极,她还会使刀?这…这…这真是昨天那个被她救回差点冻死的女人吗?根本就是神嘛!
庞辙严也抽刀和她对打起来,登时铿锵作响刀光烁烁,刀花一阵又一阵,看得梦蝉眼花撩乱头晕目眩。
“好!”庞辙严叫好。“挡得好!”“师兄…”卓菲凌厉劈去。“吃我这招。喝,龙刀削月!”
“巨阙刺日!”庞辙严回击。
“我神龙奔宵!”
“雁过刀回!”
两人打得甚是过瘾。
梦蝉张大嘴看着看着,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彻底被忽略。她钦羡卓菲亮丽的容貌、美丽的身形、清丽的刀法,完美的武术…呜呜…她自卑极了,低头双肩一缩,忧郁地飘进屋里去,这儿根本没有她存在的余地。
*****
日光渐淡,天色暗了。
梦蝉将烧好的菜一盘一盘端进厅堂,屋外卓菲清丽的声音朗朗不绝,精力充沛。
“师兄,看枪,喝!”
梦蝉搁落盘子,深吸口气,听见师父的吼声。
“注意了,我回你这一击!”
“喝!回马枪…”
梦蝉又深深吸口气,瞪着满桌的菜。从早上打到正午,正午打到黄昏,黄昏战到天黑…他们不累啊?梦蝉干脆坐下来,张手数起数来。
“拳法剑刀索棍勾枪…”她托腮重重叹息。这卓菲不是神,根本是怪物!她还有什么武器不会的?她十项全能是不?
终于门推开,他们停战,笑呵呵地跨步进来坐下用膳。梦蝉忙拿了碗帮他们添饭,笑嘻嘻地说着话儿…
“打一天累了吧?都饿坏了吧?”
没人理她,卓菲亮晶晶地望着师兄。“我今天真打过瘾了!”
“呵呵呵!”庞辙严豪迈地朗声笑道。“师兄才真过瘾!”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呵呵呵呵呵,梦蝉尴尬地也只好跟着他们傻笑。怎么好象都插不上嘴?她笑得很哀怨。
正举箸要夹菜,听见卓菲高声兴奋道:“师兄,你很久都没吃我烧的菜了,很怀念对不?”卓菲笑瞇瞇地。“明天我煮给你吃。”
煮饭?她还会煮饭烧菜?梦蝉抬头听见她流畅地说了一堆宴席菜。
“师兄想吃红烧酱肉,珍珠玉玲珑,佛跳墙或是白灼猪肝、翡翠白菜…”
哇勒…鬼,真见鬼了!梦蝉的自信已经被砍得所剩无几,这…这女人是什么投胎的啊?
庞辙严帮卓菲夹了菜。“你身子还弱,多吃点。”
卓菲笑盈盈地看着师兄。“唉呀,人家没事了啦!我学医的,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
“你还懂得医?”梦蝉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卓菲和庞辙严都被她突来一喝骇住了。
卓菲看着她,彷佛她有多大惊小敝似。“是啊,我是咱城里唯一的女葯师。”
她说得泰然自若稀松平常,梦蝉却听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合不拢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她竟然还是葯师,她怎么那么神?
卓菲别开脸继续和庞辙严聊天,忽然看见了什么,嚷了一声,拾起椅边大袍,笑瞪师兄一眼。
卓菲指着袍子一角。“真是的,男人就是不会女红,缝得这么丑,好好的一件袍子都让你补坏了。”
呵呵呵,梦蝉冷汗淌落额际。顿时觉得四周寒风阵阵,气温骤降,眼前一片冰天雪地,又好象有一列乌鸦“阿阿”地掠过她头际。她眼皮抽搐,嘴角也颤抖了。那…那不正是自己的“杰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