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悦地拉长了脸,干了那杯酒。
彤霸高壮的身子一抖,呵呵大笑起来,他指着郝渐那张惨绿的脸。“被茉飞修理了吧?她的嘴可厉害的,你想跟她要个港口啊?我看她铁定将你骨头拆了!”
天豹也笑了,他转头跟茉飞微笑道:“师爷只是说说而已,你别认真。”
茉飞哼一声,大口地偏头干了一杯酒。“饭可以乱吃,话可以乱说吗?”
天豹对着彤霸耸耸肩,一副拿她的脾气没奈何的模样;彤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笑地嚷嚷:“我看她是护主心切,你有这样的帮手真是福气了。”
茉飞还饶不了郝渐。“那是因为天豹懂得使才,他可不会胡乱请人的。”言下之意是指郝渐坏了彤霸的事业,还顺便骂了彤霸有眼无珠。
彤霸不以为意地朗声大笑,他们老早就习惯了钟茉飞呛人的脾气,然而,美女似乎都占了一点儿便宜,他和天豹总是让着她的脾气。
天豹拍拍茉飞肩膀,温和微笑地看住她一对明眸,沙哑的嗓音充满磁性。“好了,你给郝渐留点面子吧。”
天豹这一说,茉飞才安分地倚进椅子,闭上嘴巴。
这下彤霸笑得更大声了,他一脸暧昧地撞撞天豹手肘。“喂,大哥,我看这凶婆娘只听你的话,你什么时候娶她过门造福我们啊?”
钟茉飞忽而脸红了,尴尬地猛灌了一口酒掩饰心慌。
只见楚天豹潇洒一笑:“如果能娶到茉飞这样好的娘子,肯定是男人的福气,最起码谁都不敢占她相公便宜。”
茉飞嗔瞪楚天豹一眼。
彤霸追问:“喔--这么说,你什么时候让她过门啊?”
楚天豹爽朗一笑,不置可否地饮酒:“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起我的婚事了?”
“那当然关心啦,你老弟我都娶了八个老婆了,你这做大哥的竟然还孤家寡人一个。”他色迷迷地笑道“你难道不喜欢温柔乡的滋味?女人可是老天爷赐给咱们最好的礼物哩。”
天豹对彤霸性好渔色的性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茉飞忍不住骂彤霸。“我们天豹可不像你这色鬼,他一个老婆就够了,哪像你…”“是啊是啊,他要是多娶了几个,保证全被你杀光光。”他这一说,惹得众人大笑,只有茉飞又气又高兴地胀红了脸。
彤霸这话虽是在取笑她泼辣,但另一方面也算是默认了她是天豹未来老婆的意思,啊,她情不自禁、傻傻地也笑了。
酒酣耳热之际,赌坊有位弟兄上前禀告城主。“城主,坊内有一名可疑女子拚命搜刮咱们免费供应赌客的东西。”茉飞一听差点跳起来。“什么!她拿了什么东西?”
“禀堂主,她拿了免费的擦手纸〕物的托盘、几大包茶叶,甚至是给客人擦脸的面巾,还有好几支签赌单的毛笔,以及几大叠空白的下注单…总之,只要是搁在那儿供人免费拿的,她就拚命拿…”
“有这等事?”茉飞不觉哗了一声,拍桌大喝道“岂有此理,还不把她抓来--”
“慢着。”天豹制止,他沉稳吩咐道:“既然说好是免费供应的,那么她爱拿多少就拿多少。”
茉飞惊道:“那怎么成?虽是免费的也不能太过分啊!啊--”她忽而眼一睁指向前头。“是那个女的吗?”
众人转身一致望向厅口走道。
周晓蝶肩上扛着个大包袱,右手拖了个大麻袋,左手怀里还拽了一堆用布包裹起来的包子几十个,她吃力地气喘吁吁地驮着往爹豪赌的那一桌前进。
终于她停在爹后头,她抹抹额上的汗拍拍爹的肩膀,只见转过来一张欲哭无泪的脸。
“蝶儿…”周光两一脸懊悔哽咽道“爹又输个精光了。”他抓住女儿双手愧疚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