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方女人贴得老近,当下实在很想叫她先出去,等他拨完电话,她再进来。
“喂!你磨蹭什么?”不理他别扭神情,一把将他拉到电话前,急喝娇斥。“快打!”他再拖拖拉拉的,恐怕电话亭内就会发生喋血命案了。
“好、好、好!很快、很快…”警觉有人快变脸,插进卡片,拿起话筒,纳亚急忙询问:“你美国亲人的电话号码是?”
杜映月飞快报出一连串号码,静候他拨通之际,忽地,外头有人插话了…
“出来!”冰冷的嗓音吐出阿拉伯话。
闻言,纳亚身体一僵,感觉到背后有一硬物正抵着自己,而他若没猜错,那个硬物就叫做手枪。
“谁啊?”虽然听不懂,杜映月却下意识地转身看人,随即脸色大变、惊恐异常。
哇…妈呀!是那个在美国将她迷昏的中东人!才逃出来不到半天,他怎么就找到她了?完了!完了!
是她!男人一愣,随即得意地勾起残笑。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才接获主子那方传来她脱逃的消息,想说既然失去了一个人质,干脆趁纳亚独自出门的大好时机,将人挟持回去替补,没想到这两人却凑在一起,真是一箭双雕啊!
缓缓挂下话筒,纳亚心中暗自叫糟。这声音他认得,是叔叔身边的心腹,名叫塔山的男人。
“出来!”塔山再次喝令。
看着他拿外套包住枪身,露出的枪口紧抵着纳亚,以为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杜映月愧疚地看了纳亚一眼,似乎喃喃咕哝句“对不起”之类的话,这才胆战心惊地步出电话亭,随即被一旁的大汉给反手制住,不让她有机会脱逃。
“别伤害她!不关她的事。”转过身,看她被粗鲁对待,同样误以为自己害她遭受池鱼之殃的纳亚,连忙出声喝止。
“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塔山冷笑,眼色一使,示意大汉将她给押进等候在旁的车子内,同时也警告纳亚。“乖乖上车去,别想乱来!那女人的小命就看你的表现了。”有纳亚这尾大鱼,那个东方女人的存在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必要时,解决掉她一条小命也无关紧要。
从头到尾不知他们用阿拉伯话在说些什么的杜映月,在被押进车子内时,还不断以中文大喊大叫。“喂!斌国还有没有政府啊?青天白日竟然当街抓人…”忽地,尖叫抗议声骤然静寂,看来是被人给打昏了。
“上车!”下颚一点,塔山命令。
唉…这种状况,若只有他一人,想脱身也不是难事,但是如今对方以那位杜小姐的性命相胁,他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无辜之人因他而受伤害。看来眼前也只能先屈服,往后如何再另作打算了。
唯一烦恼的是,若大哥知道他竟如此大意地落入敌人手中,恐怕又会是另一阶段“特训”的开始吧?想到就忍不住发抖啊!
丝毫不担忧当下危机,纳亚净是烦恼着日后的苦日子;然而当他慢条斯理地坐进车内,看着果真被打昏的杜映月,不免愧疚万分,暗暗轻叹了口气…
杜小姐,你的命运真的很乖舛,才逃出狼窝又受累落入虎口,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啊!
“你说什么?”韦氏油业大楼内,墨奎震惊地要眼前细致艳丽、保养得当、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女人,再重复一次。
“纳亚落入亚拉麦手中了!就在刚刚,那男人来电向我示威。”韦夫人顺应民意又重复一次。
“该死!”低咒一声,墨奎怎么也没想到才来到利雅德,正想借用韦氏一族在中东地区的势力,帮他救出杜映月;然而话都还没出口,母亲就送给他这个大惊喜。
“确实该死!”韦夫人冷静地颔首赞同。不只亚拉麦该死,就连那个甩掉护卫、独自偷溜出去,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纳亚也很该死。
“对方的巢穴在哪里?”强压下满腔怒气,墨奎镇静询问,相信以母亲在中东的情报网,肯定早就清楚亚拉麦的老巢在哪儿。
“利雅德西方的沙漠。”韦夫人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