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坐着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就算有人陪着她闲聊,她也常常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没精神,其他人也提不起精神来,就这样,一个黯淡的年过去了。
接着,元宵过后,沙少琪抱着濮阳南的牌位出门了,她说要到大相国寺为濮阳南作法事,兄妹要陪,她就说想自己一个人,而且很坚持。
“我想跟南哥单独旅行。”
她也不是没有独自出门过,以她的身手而言,也不怕被会被人欺负,而且,看她抱着牌位的模样,的确是想和濮阳南的魂魄单独相处的样子。
所以,他们就让她独自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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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风凄凉、萧萧瑟瑟;冷心黯淡、愁愁苦苦;泪眼迷蒙、寂寂寥寥;此怨此很、年年岁岁。
这是一个适于报仇的日子。
骷髅帮总坛前的官道上,一个清丽若仙的少女,全身缟素、斩衰粗麻,左手抱着牌位、右手抓着宝剑,她义无反顾地朝骷髅帮大步迈去。
此去无回,她知道。
但这就是她要的!
生不能相随,死亦相伴。
他为她死,她也为他死,这样他总该相信她了吧?
当她看见骷髅帮总坛的建筑时,她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到了阴曹地府相见时,她该如何和他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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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很意外的,骷髅帮帮主西门羽鸿竟然是一个相当斯文洒脱的年轻人,而西门羽鸿也觉得错愕,怎么才刚接掌帮主之位,就有人来寻仇了呢?
但是…这位寻仇人还真是美啊!
西门羽鸿深深地凝视沙少琪一眼后,才将视线移到牌位上。
“请问姑娘!那位是?”
“先夫。”沙少琪淡淡地道。
“啊?”西门羽鸿搞不太清楚、心中到底是失望,还是喜悦,或者都有吧?“原来是夫人。”
“先夫复姓濮阳。”
“哦!是濮阳夫人,那么…”西门羽鸿背着手缓缓地踱开两步。“夫人是要找本帮哪位报仇呢?”
“我不知道是谁,所以…”沙少琪微微一笑。“只要是骷髅帮香主级以上的我都要杀!”“嘎?”西门羽鸿不觉吃惊地膛大了眼。不会吧?她一个人要挑战骷髅帮所有的高手?然而,当他领悟道沙少琪的从容淡漠神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时,他更是动容了。
她不是来报仇的,她是来寻死的!
“夫人,一定要如此吗?”如此美丽的少女,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不是太可惜了吗?凭她的条件,她还可以找到很多能够怜惜她、疼爱她的男人呀!
“是的。”沙少琪决然地道。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西门羽鸿再一次尝试解救这个既美丽,又刚烈得令人心疼的少女。
沙少琪的神情毫无转圜的余地。“除非你能让先夫再活回来。”
“这…”西门羽鸿蹙起眉。“是不可能的。”
“那就毋需多作赘言了!”沙少琪把牌位塞在腰带上,锵一声抽出宝剑“谁先上?”
“夫人,请等等!”西门羽鸿连忙喝阻。“如果骷髅帮愿意照顾夫人一辈子呢?”或者该说是他自己想独揽这个“麻烦”吧!
沙少琪轻蔑地哼了哼。“狂剑山庄的人不需要骷髅帮的人照顾!”
狂剑山庄的名号一出,周围的骷髅帮众不约而同地惊呼连连。
“狂剑山庄?你是狂剑山庄的人?”西门羽鸿同样惊呼一声。糟糕透项,这事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呢!
沙少琪傲然地昂起下巴。“没错!”
脑际忽地灵光一闪“难道是…”西门羽鸿直眼盯着沙少琪。“是狂剑山庄的沙三小姐?”
“现在是濮阳夫人!”沙少琪冷冷的道。
原来是武林三大美人之一,难怪美得如此令人心动,那就…更不能让她做这种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