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提醒。”
他气她的明知故问,更气她死不承认。
“这些东西哪来的?”他又问。
“我有特殊管道,可以找到一些较私密的东西。”
“既然如此,何必约我出来?”
他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望着她时,眼底那把蠢蠢欲动的妒火,正要燃烧。
他不罢休的继续说:“或者…何不干脆叫那神通广大的柏元铠帮你。你对他如此信任,他对你的命令一定言听计从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湛柔对他莫名的敌意很不解。
“资料上说你俩是表兄妹,但我想真正的关系没这么单纯吧?如果你为了惩罚我而演这出戏,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认输,所以…我求你不要再装了,可以吗?”
湛柔没察觉他是因为嫉妒才说出这些可笑的话,还认真的解释:“我没有演戏。你要我说几次才肯相信?要是我能靠自己把事情弄清楚,干嘛一再冒险来找你?如果你对我有这么多不能释怀的质疑,我们也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湛柔一鼓作气的说完、起身,羽顤这才意识到自己因嫉妒而失去理智。
他连忙站起,迅速伸手拉住她道歉:“别走,是我不对。”
“放手。”
“坐下来,我们从头开始,就以你是湛柔,平心静气的谈,好吗?”
“你确定你能控制情绪,不再颐指气使的责备、诬蔑我吗?”
他举起手做纺状说:“我保证不会,不然…你随时可以给我一枪。”
湛柔一听,马上笑了出来。
那甜美的笑容让羽顤心头一颤,好想张开手臂抱住她。
湛柔回坐,端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似乎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壮胆。
“坦白说…你对我提出的质疑,我既好奇也疑惑。虽然我没听过『关氏财团』和『关峰』这个名字,但我对『汐雅』这个名字却有说不出的熟悉。”
羽顤蹙眉,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感觉就像曾经作过的梦一样,虽然模糊却有说不出的印象。”
“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他坦然自己的无所适从“若你是关汐雅,自然熟悉这名字,若不是…这份熟悉从何而来?它对你毫无意义啊。”
她茫然的垂下眼,双手握住酒杯说:“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谁。我跟关汐雅有着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巧合。三年多前…我也出过一场车祸。”
羽顤听了,一点也不惊讶。
他沉默,想听听她怎么继续编下去。
“我开的车因为煞车失灵翻下山谷。元铠说,当救护人员把我从扭曲变形的车体中拉出来时,我就像是被摔碎的娃娃,脸上、身上都被血染红了。医生几乎放弃,要不是元铠坚持急救到最后一秒钟,我可能早就…所以我说我跟他的感情比亲人还要亲,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根据我的资料,柏元铠跟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因为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羽顤神情漠然的回答。
湛柔点点头,呼应他的说法。
“这一点我早就怀疑了。因为这两、三年来,他从没带我见过一个亲人,而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车祸,都是从元铠的口中得知。”
湛柔抬起下巴,侧过脸,指着从脸颊一直向下延伸,经过锁骨然后隐没在衣领的伤疤。
“脸上、身上的伤虽然痊愈,但这里…”她指着太阳穴,突然一笑,那熟悉让羽顤心惊。“车祸前的所有记忆,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羽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无意识的伸手触碰她的伤疤,却差点打翻桌上的酒杯。
他心绪混乱,心跳快得几乎停止。
“你还好吧?”
湛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羽顤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整理庞杂的思绪。他这才恍然大悟,一直无解的谜团也渐露曙光。
失去记忆--他怎么忘了这个假设呢?
这是唯一能解释她身分转变的答案。而一向自诩擅长分析推理的他竟然连想都没想到!
羽顤深情的凝视她,甚至妄想能将她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永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