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借着他的话,往回探索可能的记忆。
“我后悔、自责,整整三个月无法回工作。我天天到她墓前忏悔,希望她能到我的梦里来,好让我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
羽顤充满悲伤绝望的眼神,似乎只能在凝视她的同时找到慰藉。
“你的话很令人感动,但还是无法解释我心中的疑惑。”
她双手环抱胸前,无助的神情令人心疼,但说出口的话却比刀刃还锋利。
“我知道你听了不舒服,但我对你和过去都毫无印象,而且…我非常厌恶你看我的眼神,我不是关汐雅的替身。”
“你不是替身,你就是她。”
他紧握她的手,反驳她的抗议。但湛柔却奋力的抽回,甚至起身迅速转身离坐。
她无法解释胸口充塞的窒碍,无法舒缓情绪的极度起伏,至少现在不行。
但她却几乎被说服,一方面好希望自己就是被他深爱的关汐雅,另一方面也害怕,万一不是呢?
万一到头来这只是个亿万分之一的错误--关汐雅真的死了,自己不过是个失去记忆的可怜虫而已。
若事实真是如此,她能坦然放手,潇洒离开他,还是甘心当个替身?
从座位到餐厅出口不过短短几公尺的路程,湛柔却像跨过半个地球一样遥远。
羽顤跟上来,抓住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随即便将一千元塞进服务生手里,带着湛柔扬长离去。
羽顤推开安全门,直接将她带往无人的楼梯间。
“我已经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放手,让我走…”
羽顤将她压在墙上,双手撑在两边,紧盯她的脸。湛柔没有反抗,只是淡淡的回望着他。
羽顤突然凑近,她一度以为他要吻她,但他却将嘴唇移到耳边,轻声说:“等我。给我时间,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一切的。”
他呼出的热气令她晕眩,随即…那熟悉的疼开始侵袭她的脑袋。
羽顤以为她在迟疑,干脆伸手捧住她的脸,认真且坚定的说:“什么都别想,在柏元铠面前更别提我们见面的事。我会尽快查出真相,让你回到我身边。”
“有用吗?万一…”
“没有万一,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湛柔强作镇定的望进那深邃眼眸,但她明白自己早已深陷情网之中,根本无力挣脱。
羽顤轻抬她的下巴,送上一个吻。
他用炽热的舌尖抚慰湛柔惶恐的心,那温柔让她浑身酥软,双腿几乎无力站立。但她无法、也不想制止他的行为,她甚至祈祷他能张开鹰一般强势的双臂,将她带离这纷乱的世界。
“不要这样…”湛柔嘤咛,贪恋着那令人迷醉的感觉。
突然…她脑中白光一闪,出现许多破碎不连贯的画面。
她看到一个圆脸的短樊子张口骂她,然后是个开车的中年人,与她并肩驰骋公路上,他不看着前方,反而瞠目怒视,一脸怨恨的瞪着她。
“好痛!”
突来的巨痛像有人拿了根钉子刺进她的太阳穴。
湛柔紧抓羽顤胸前的衣服,哀哀呻吟一声便摊软在他怀里。
“怎么啦?”羽顤急忙抱着她坐在阶梯上,用手抚摩她冒冷汗的额头“告诉我,你哪不舒服?”
“头…我的头好痛!”
车祸以来,她的头从没像今天这么痛过,出现的画面也从未如此清晰。湛柔紧闭双眼,微颤的手仍没放松。
羽顤心疼她难受,又恨自己帮不上忙,干脆拿起电话叫救护车。
“忍一忍,我叫救护车送你到医院。”
“不…”湛柔一听,说什么也要挺起身子,伸手抢过电话,挂掉。“我不去医院,我没事了。”
“你还逞强,明明痛得站都站不住,还说没事?”
“我的身体我清楚,这痛…不是第一次了。车祸之后我常常犯疼,只是从没像今天这么严重。”
她撑起身子,强迫自己站起来,但脸色却彷佛经过一场耗费心神的竞赛,异常苍白。
“常常?你都没看医生吗?”
“医生只会给我止痛葯,帮不上什么忙。”
“但你这个样子怎么走?我送你。”
“不行。”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你说这话前该考虑清楚自己的立场,别让我难做。”
“我才不管什么立场,你这个样子怎么定?而且…我也不能再让你回去那个地方。”
“在我看来,你们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元铠照顾我三年,若要害我,当初何必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