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倾吐著深藏了一千多年的告白,终于愿意向自己痴迷的爱情低头,向自己放不下的自尊低头。
安知默呆住了。
他…说什么?
“我爱你,从在唐朝第一次见到你…”他的眼神变得迷蒙。
她被吓住了,何让爱她?怎么可能?他不是恨她吗?
见她一副惊呆诧异的表情,他叹口气,伸手拂开她的头发,指尖沿著她的发鬓轻轻抚摩,將她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
这个动作…
她倒抽一口气,他这个动作为什么和那名陌生男子一模一样?
就在她震惊错愕时,他已低下头,轻柔地吻住她的双唇。
是梦!
又是梦!
她轻颤了一下,有种又深陷梦境的错觉。
何让捧著她的脸,添吻著她柔软红润的**,啜取著她口中的芳蜜,一次又一次。
她迷惘了好几秒,突然,理智击退了梦幻,用力推开他,惊惶不安地后退。
“别耍我!何让!你…怎么可能爱我?你恨我,恨我下咒对付你,不是吗?”她大声道。
何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道:“我是恨你,但我恨的是你从来不知道我爱著你。”
“什…么?”她被他搞胡涂了。
“我爱你,静雪,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他轻唤著她在唐朝的名字。
她浑身一震,呼吸顿感窘迫。
何让爱著你,他喜欢你,也许早在唐朝时他就对你倾心…
潘写意说过的话迅速掠过她的脑海,她整颗心开始颤抖,不禁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少將军曹震那扰人的目光;总是刻意找她攀谈;藉著与大姊的见面,老是有意无意地邀她一起出游…
那…是爱吗?
如果是爱,为什么他从不明说?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將她送进宫中?为什么这一世要用这么多的恶言恶行羞辱她、报复她。
“不!你不爱我!”她摇摇头,拚了命般地反驳他,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致被迷惑。
他一怔,脸色微变。
“这不是爱!真正的爱不是这种样子,下是这样…”她悲哀地低嚷。
“知默!”他心疼地上前想抱她,她却马上闪开。
“不要过来!你一定是想整我,对不对?这也是你让我痛苦的伎俩,对不对?”她怒叫道。
“知默!听我说…”他不让她逃开,很快地攫住她的手。
“别碰我!我不会上当!”她挣扎著。
“是真的!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每分每秒都只想着你!我爱你,爱了千年了啊…”他用力定住她的肩膀,大喊著。
“不要说了,我不相信!”她捣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他不再多费唇舌,直接吻住她的嘴,將积压了千年的热情全数向她倾泄。
她顽强地抵抗著,可是,随著他的吻的深入,她的反抗愈来愈无力,意志也愈来愈薄弱。
不该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呐喊,她应该恨他,恨得想杀他,不该就这样软化,不该就这样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不该轻易把心也赔上…
在他柔得会醉死人的吻中,她终究得去正视她最不想面对的感情,在被他欺凌了之后,她却已不知不觉对他动了心,这份感情到底从何而来?如果她也爱上了他,那她对那个救命恩人的感情又到哪里去了?
她惶惑而茫然,但此时却已没有力量去思考。
何让的吻深而长久,他挑开她的小口,探入舌尖撩拨著她,浓烈的情意令她悸动得发抖。
习惯了他强悍又霸气的攻击,她没想到他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那教人无从防备的诱惑亲吻,比强迫的占领还要让人害怕。
他微微放开她,喘着气,热切地盯住她。
她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心悸。
霎时,她终于读懂了这种眼神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