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巨额组合贷款,是不是阴谋?”
佐治夏理逊不屑地说:
“会不会给我们惹什么麻烦,添什么障碍?当时在嘉富道,如果车祸发生在这小子身上,而不是杨保罗,可能使我们更无后顾之忧,他比杨保罗还要机灵和执着呢。”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大卫一手处理套利投资,他意外死亡,反而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一直追寻真相下去。现今让他出走,警方及有关人等会直觉地认为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故此他才会逃亡。”
佐治夏理逊道:
“过去的就不必再讨论了,只是目前的计划会因为这个中国小厮而发生阻挠吗?”
“谁能有这个本事?我们是对准整个亚洲金融市场下手,我敢说连各地的商政界都会措手不及,就凭一个年轻小憋子能为我们增添什么阻力?”
“可能是我过虑了。事实上,他目前应该说是自身难保,要做破坏我们的工作也决非易事。”
若翰伟诺想了想,再阴恻恻的,一脸不屑地说:
“我看,他只不过是一时急智,联想到我提供的贷款是不怀好意罢了。待三五天过去,他回到香港之后,就会绝口不提此事,否则,他如何交代引起他思疑借贷行动的前因后果来,是吧!”
若翰伟诺拍拍佐治夏理逊的肩膊,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他们其实是低估了殷家宝了。
自从殷家宝在泰国遇上了若翰伟诺,知道巨额组合贷款的来源之后,他就上了心。
经历了嘉富道事件,殷家宝认清楚一点,这班金融大鳄原来是会组织起来,进行集团勾当的。
他们干的事都绝对不会是好事。
要他们放下屠刀,革面洗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从若翰伟诺的言谈中,殷家宝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悔改前非的迹象。
只是殷家宝想破了头,也没有办法想得出提供组合贷款如何能起到破坏作用。
然而,殷家宝并不就此放弃他的疑虑,他决定暗地里监管整件事。
宝隆的这个提供美元借贷的行动,受到全东南亚工商界客户的欢迎,包销的工作转瞬间就已完成。
非但如此,殷家宝留意到类同的借贷安排已成为一种市场的普遍现象。
他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对李善舫谈起他的忧虑,说:
“美元的升幅大大地影响着亚洲的经济状况,主席,你怎样看美元的走势?”
李善舫回应:
“我看美元走势会相当坚挺。前几年,美国已经洞悉美元疲弱,对他们没有带来足够的正面成效,以抵销那些因贬值而引起的负面反应。既是国策,就不容易改变。”
殷家宝问:
“那么,对亚洲各国的经济会引起不良后果吗?”
李善舫笑:
“钱是不可能赚到尽的,天下间哪有百分之一百的赢家,亚洲这十年八载也真是够风光了,在外汇上吃一点小亏,算是给回美国一点面子,也不成问题吧!”
殷家宝皱着眉,一时间不晓得该怎样回应。
李善舫看了殷家宝一眼,便问:
“你似乎在担心些什么?”
“我…不知该不该把一个问题提出来跟你讨论?”
李善舫笑道:
“你这句是开场白吧!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商量,根本就不会对我说这句话。”
如箭在弦,不得不发,殷家宝于是说:
“我到泰国去时,发现了向宝隆提供美元组合贷款的卡尔集团负责人竟是若翰伟诺,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李善舫轻松地回答:
“他以前在嘉富道金融集团任事。”
“你原来知道他来自何处?”殷家宝不无骇异。